应弘瞥了我一眼,又去看楚凡。楚凡叹道:“我自然亲自看守她,你只管放心。”
应弘摇头道:“正是你看守,我才不放心。你跟我一起去,我自有安排。”
楚凡没奈何,也只得应下了。直至背影消失,应弘再未看我一眼。
我感到一阵沉重的倦意劈头盖脸地压下来,恨不得立即入睡,又苦于浑身酸麻,想失去知觉都不可能。回想起刚才和应弘的对话,真是两个疯子呢,两个被爱情和谎言折磨得命都不要的疯子。
他滴血的左手,决绝的目光,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想起和他四目对视时那眼神里的愤怒和悲凉,真正不像一个无心的人啊。可是若说应弘对我有情意,又着实太可笑了,有情人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怎么可能坦然爬上别人的床?
思及这些事,心里又痛起来了。我闭上眼睛,依稀看到应弘那带血的手指点到我额头上,额角一凉,把我从半梦半醒间惊起过来。呵,原来是下雪了。
温园气候比山下暖得多,居然也会落雪,倒是个奇事。雪花先还稀疏,后来越飘越密,虽然天色黑了,却因为漫天的雪光亮堂了不少。我只顾着看雪,也想不起来自己还冻着,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见到下雪的机会了。www.DU0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