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号的拐角处。我无奈地摇摇头——唉,这一对神经病,简直没个整!
刚才翻腾草料累的够呛,这时候我感到特别的困倦,我靠在刚才朱先生靠的马槽子上,准备睡一觉。我闭上眼睛,像那些吃饱了的马一样闭目养神。
我想:人有的时候真的比不上一匹马啊,做一个人从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起,就意味着你很难再有养神的闲情——何止是这样,人从娘胎里生出来看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没休没止的折腾了!
我还没能真正达到马闭目养神的境界,这时侯,我发现似乎又有人站在我身边了。
在我睁开眼睛之前,我下意识地想:完了,一定是庄如雪又回来了,这回算完了,因为我正在睡觉!看来我这回不得不陪他去翻石缝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却看见璜春站在我的面前。她手里端着一盆清水。
我吓了一跳,我想:璜春该不是找我来翻草料的吧!
我赶忙站了起来,我说:姐……
璜春说:刚才如雪把你折腾够呛吧!你看你满头是灰,快来洗洗。
我听璜春说完,心里踏实下来。同时心里充满了感激,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做的我和璜春在一起做那事儿的梦,我有些不好意思……
璜春把那盆水放到马号边上的一个石墩上,我埋下头开始洗脸。璜春就站在我的身边,我洗脸溅起的水花就溅在她的身上。
洗完脸,璜春递给我一块手帕,让我擦脸。我拿过手帕擦脸的时候不觉的惊呆了——那手帕的味道竟然和那晚梦中璜春的体味儿一般无二!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擦脸的速度,因为我想好好吸一吸这种味道。
璜春眼睛看着我,充满了柔情,她的脸色呈现出绯红的颜色。璜春的这种表情叫我心跳加速。
突然璜春说话了,他说:元宝,这段时间你梦到过我吧?
我被璜春的问题吓了一跳。我支支唔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璜春接着说:元宝,我梦见你了!
我紧张的有些发抖,我说:姐,那你梦到我干什么了?
璜春说:你梦到和我干什么了,我就梦到和你干什么了!
我低下头,说:姐……。
璜春笑了,说:元宝,没有什么,你不用紧张,以后我再和你说这件事情吧!你看,如雪现在一定是被什么附体了,他们在找那本奇书《萨满术》!
我说:是啊,刚才他来这里就是翻那本书的!
璜春说:这本书只有大哥庄如风知道它的下落!
我说:那他们应该去问老庄主啊,他们为什么却要把老庄主送走?
璜春说:正因为老庄主知道那本书的下落,所以我怀疑老庄主不可能被送走!
我说:那老庄主现在在哪呢!
璜春说:我估计他们就把老庄主囚禁在附近的什么地方,也许他们正在拷问老庄主书的下落!
我说:恩,很有可能啊!那老庄主该受苦了!
璜春说:大哥是很精明的人,加上梦蝶在他身边,更主要的是书没找到之前老庄主是绝对安全的,所以我想老庄主不会受多大的苦楚!
我说:唉,姐啊,你说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璜春说:元宝,你先不要着急,有些事情得等待时机!
我擦完脸,璜春接过手帕端起盆就走了。
临走前,她说:元宝,我不能久留在这里,要是叫他们看到了就麻烦了!说完璜春就走了。
我目送着璜春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在心里默默地喊了一句:姐啊——
直到夕阳西下,去地里拔草的长工们才收工回来,他们说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晚上苗草不分造成误拔,栾管家就准备让他们加夜班了。但是即使是白班,大家累的还是躺在炕上直哼哼。
长工甲不抱怨栾管家却抱怨老天,他说:你们说老天爷怎么光造出吃草的牲畜了,怎么不造出一种拔草的牲畜呢!你看把咱们都快累死了!
长工乙说:操,老天怎么没造拔草的牲畜啊!
甲说:哪有这样的牲畜啊!
乙说:操,你和我不都是吗!
这时大家把眼睛都对准了我,说:操,还是元宝牛逼,咱们拔草,人家喂草——开心死了!
我知道一个喂草的和一伙拔草的在一起,恐怕就得大吵了!但是我明显寡不敌众,于是我只能朝他们“嘿嘿”笑笑。
我四圈看了一下,可怜的朱先生到石缝里找书还没有回来!
接下来长工丙、丁、戊、乙又开始嫉妒起我喂草的活儿……我第一次感觉在这个群体之中的难熬。
但是这个时候痔疮发话了,痔疮对他们骂道:快快闭上你们的臭嘴,你们他妈的要内讧吗!
痔疮骂完大家的嘴好像都得了痔疮——都没声了。然后大家开始躺在炕上,不久我就听见了呼呼的鼾声。
他们现在只是给我留下了一个侧身睡觉的地方。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