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窑厅”。
我说:这是什么声音啊?
朱先生侧耳听了一会儿说:有些像打牌的声音!
鳌头鬼听了一会儿,说:什么可能啊,就是打牌的声音——是打麻将的声音!
我说:这里真是吃喝嫖赌样样齐全啊!
鳌头鬼说:“艺窑厅”不唱戏,怎么还打上麻将了呢!
朱先生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这里就是好人的地狱,恶人的天堂!
鳌头鬼说:走,咱们去看一看怎么回事!
我们三个就奔“艺窑厅”去了——里边果然有人在打麻将,四个人分别是黄保长、杨大虎还有那两个黄皮子变的保安队员!
我就听见他们在不停地说着麻将方面的话。
一个黄皮子打了一张牌,说:幺鸡!
杨大虎抓过一张牌,又打出一张牌,说:二条!
黄保长摇头晃脑地看看自己的牌,然后一推,说:和了!
就这样,反反复复他们四个在那里不停地说着“幺鸡、二条、和了!”
鳌头鬼抱怨道:妈的,他们这是玩的什么麻将啊,总是他妈的幺鸡、二条、和了!
朱先生说:是啊,怎么都是这样一个牌路呢!
鳌头鬼说:他们这样看起来好像不仅仅是在打牌!
我突然想起来我爹当年被黄保长抓走回来以后嘴里不停说的那句话就是“幺鸡、二条、和了!”
我说:朱先生,我爹那个时候每天就是念叨这句话,你说这句话是不是暗含着什么秘密呢?!
鳌头鬼说:哎呀,元宝,既然你爹曾经念叨过这句话,那我想他一定知道这句话是怎么回事!咱们应该去问问他!
我对鳌头鬼说:可是我爹现在已经很久一言不发了!
朱先生说:那就更能说明这句话隐藏着秘密,一定是黄保长他们做法不让你爹说话的!
鳌头鬼说:朱先生,我倒是有个办法去问元宝他爹这句话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朱先生说:鳌头鬼你有什么办法就快说吧!
鳌头鬼说:是这样,我不是可以托梦吗,其实托梦就是和你托梦的那个人的灵魂交谈或做事,我给元宝他爹托梦,看看能不能和他爹的魂魄对上话!
朱先生说:行倒是行,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交流上啊!
鳌头鬼说:只能试一试了!
朱先生说:这样吧,我和元宝的那两个灵魂回去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争取办最多的事情!鳌头鬼,你负责给元宝的爹托梦,他爹不认识你,所以元宝也跟你去,以便让他爹没有什么顾虑!我呢也去元宝家,我去研究他家的那七个猪崽子,看看能不能和他们沟通上,如果成功的话,西山魔鬼训练营的秘密我们就会知道!
鳌头鬼说:行,就这么办吧,咱们赶快出去,到元宝家去,今天子时之前我就给元宝他爹托梦!
我说:鳌头鬼,这么说我可以和我爹见面了?
鳌头鬼说:当然了,和真正的见面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是肉体相见,而是灵魂相见!
我听鳌头鬼这么一说心里一下子变得十分的高兴,漂泊在外边这么长时间,我真的太想见见我爹和我娘了,太想和他们说说话了!——我激动的眼泪“哗哗”地流淌下来!
我想在梦中我爹也许可以告诉我庄小姐的一些情况,到那时也许我就可以弄明白那个看起来娴雅的山口千惠到底是不是我日夜惦记的庄小姐!
我和鳌头鬼和朱先生刚要动身去我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杨大虎的声音——听到杨大虎的声音叫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因为我又想起了在双庙山的小勤了!我想早晚有一天我要从胡子的魔爪之下把她救出来!
杨大虎说:黄保长,你说我老妹儿都陪大野先生睡了好几个晚上了,他将来能不能在皇军那里给我多多美言几句啊!
黄保长说:大虎啊,说你虎你还真虎,你老妹儿要是真伺候好了大野先生,他能不在土肥原大佐面前保举你吗?以后说不定你就不用在双庙山上当土匪了,而是可以有机会到皇军那里找个体面的差事!
杨大虎说:哎呀,要是那样我可就太感激黄保长您了,是您给我机会我才有机会接触到土肥原大佐和大野先生这么高级的人物啊!你说我们这些当土匪的见识就是差,俺也想像你们似的体面一点!
黄保长笑笑说:我看大虎你啊快时来运转了!
杨大虎说:昨天我听大野先生说土肥原大佐一从天津回来就来魔鬼训练营检阅那些魔鬼士兵!到时候您千万再给我机会参加陪同检阅啊!
黄保长神秘地往边上瞅瞅,小声地对杨大虎说:你啊小点声,土肥原大佐此次检阅选在鬼节那一天,他这次行程是绝对保密的,现在外边有不少专门杀害日本军人的刁民!如果土肥原大佐的安全出了问题的话我就没办法向关东军司令部交代了啊!
杨大虎说:大野先生竟然把这么秘密的事情说给我了,说明他没有把我当成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