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长官,我爹怎么了,你们把他怎么了?
黄保长的胖脸抽搐了一下说:怎么了?他盗墓遭报应了!
说完黄保长就开始跑,我一看黄保长又跑到我家的土台子上去了——他虽然很胖但是跑起来的确显得很快。
乡亲们这个时候都昂着头看黄保长。
黄保长说:全屯的人都听着!这老头子到我们保安队就什么都供认了——墓就是他盗的,死人就是他拖出来的,你们看他现在遭到报应了,满嘴的胡说八道。我跟你们说,西山坟地虽然是坟地,但是我们更应该保护那个地方啊,谁家没有死去的亲人啊!谁家不在乎死去的亲人啊,这样大逆不道的盗墓简直天理难容,现在盗墓的人已经疯了,所以我们保安队决定把人先放回家,我们可没有多余的粮食和地方给这样的人吃住!同时我们决定罚盗墓者大洋100块,以儆效尤!同时我们保安队决定为了保护死人不受打扰,让他们好好安息,我们决定从现在起,西山坟地不能什么人都随便进入,就是烧纸也要由我们保安队管理,违者重罚!
屯子里的人对保安队的做法给予了支持,纷纷说“好!”
黄队长说完就跳下土台子,向我走来,指指我爹问我说:你是他亲儿子吧?
我点点头。
黄队长说:你爹遭报应疯了,现在就得你交罚款了——父债子还!我给你三个月期限。
说完黄保长带着两个队员就走了!
屯子里的人得到了明确的答复也不再要求听中邪的故事,嘟嘟囔囔地往家走了。
我看看我爹还是目光凝滞地在说那句话。我娘也是就那一个姿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知道他们这么大年龄真的是没有经历这样的事件,他们承受不了“盗墓者”这三个字对他们定位的重量——他们可是本分了一辈子,并且还打算继续地本分下去。
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庄小姐在一旁安慰我,说:元宝,你别太难过了,我想大爷和大妈他们主要是惊吓的缘故才会这样,我刚被胡子抓去的时候也是吓的快傻掉了!我想他们会很快好起来的。
听到庄小姐说胡子,我又想起了我的女人小勤,头一忽悠,我的眼前一黑差一点跌倒在地上。
庄小姐继续安慰我说:元宝,罚款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过几天我回到黑城的时候和我爹说,他会帮助你的!
我瞅瞅庄小姐,感谢她在这种时刻给我送来精神的安慰和物资的给予。
我点点头。
我爹还在说那句像魔咒一样的话:幺鸡、二条,和了!幺鸡、二条,和了……
庄小姐说:元宝,你说大爷这是怎么了啊?他怎么老是不断地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啊?
庄小姐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我爹刚被抓走时和我说的话。于是我走到我爹面前蹲下来,先是用袖子给他擦擦额头的汗水,然后我说:爹,你好好想想,你那天晚上在西山坟地打牌,你们几个人里到底有没有保安队的黄保长啊?
我爹听我这么一说,突然停了下来,瞅了我一眼。
我很兴奋,我说;爹,你别着急,好好地想一想,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保安队的黄保长?
我爹愣了一会,开口说话:幺鸡、二条,和了!幺鸡、二条,和了……
我叹了一口气,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真的不知道我爹的那句咒语一样的话隐含着怎样的玄机!
我想:看来我只有明天到镇上去找朱先生,请他帮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