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南晴雨接到电话的时候,一脸震惊,挂掉电话直接看着天麟,径直坐上车,不管不顾的冲他喊:“回去,去医院,”一路上,南晴雨盯着手机,无数次的看着前面堵满了车的道路,咬着嘴唇,那种痛苦的样子让天麟不敢去打扰她,也不想要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跟南晴雨两个人是有默契的,如果需要你知道的事情,她会说,可如果她不想说,即便是问了,也只不过是白问而已,
到医院门口,南晴雨看着电梯前堆满的人,她咬着牙,把高跟鞋拎在手上,光着脚丫跑着楼梯,天麟跟在她的身后,几乎是看着红了眼的南晴雨,心里着急的跟在后面,大声的吼着说:“南晴雨,你给我冷静点儿,注意你自己的身体,你光着脚呢,这走廊上说不定哪儿就有什么沒用完随便扔掉的针头,穿上鞋,”天麟快步的跑着,却始终沒有办法追上南晴雨,
或许这就是母性的本能,记得南晴雨看电视的时候,曾经看过一个新闻,上面说,一个母亲看见自己的儿子在阳台上,马上要掉下來,她就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最后她成功的接住了,那个记录,打破了世界冠军的,可事后,不管人们再怎么去假装从楼上掉下來的是她的儿子,那个女人都沒有办法再跑出那么快的记录,或许,这就是一种本能,而现在的南晴雨,也是为了本能奔跑着,因为她在去看教堂的路上,接到了苏墨川的电话,电话里……
“瓜瓜从楼梯上摔下來了,现在送到医院,在检查,你來一趟吧,”南晴雨听见苏墨川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恨不得马上走到他的面前,而事实,她也是这么做的,她一到顶楼,看见苏墨川站在办公室外面,低头抽着烟的模样,冲上去狠狠的抓着他的领子,吼着:“苏墨川,我把儿子带过來,让你照顾是为了要让叔叔的病好起來,不是真的让你把他当儿子对待,如果你当初告诉我,你沒有办法好好照顾他,我不会让他來的,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我儿子为什么会从楼梯上摔下來,”
“晴雨,你冷静点儿,”天麟终于追了上來,把已经有些疯狂的南晴雨从苏墨川身上拉开,控制住她之后回头看着苏墨川,冷冷的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不是说瓜瓜一直在医院陪他爷爷吗,怎么会回家,”苏墨川低头,说:“是我不对,瓜瓜说要去游乐场玩儿,我陪他出去,结果在回來的时候,衣服湿了,我带他回家,本來是想要让他换一身衣服,沒想到地板弄湿之后,他脚一滑,就从楼上摔下來了,”
南晴雨曾经在苏墨川的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她自然知道那台阶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转过头狠狠的跟苏墨川说:“如果瓜瓜有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苏墨川,虽然你是他的父亲,但是在他的生活中你从來都沒尽到过一个父亲的责任,我本想给你一个机会,却沒想到,你让人这么失望,”
“你先别怪他,他心里肯定也挺难受的,”天麟安慰着南晴雨,转身去找医生,苏墨川看着天麟,和渐渐冷静下來的南晴雨,看來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他们看起來更像是一家人,天麟知道怎么才能够让南晴雨冷静下來,可是换一个角度,如果今天,是他处在天麟的角度,肯定会上來抓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臭骂一顿,这就是自己跟天麟之间的差别吧,也是为什么最后,南晴雨会选择天麟,而并非是自己的原因,
医生打开门出來,问:“谁是患者的家属,”南晴雨冲过去,红着眼睛说:“我是,孩子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医生笑笑,拍着南晴雨的肩膀,说:“孩子只不过是骨折,需要在床上静养几天,沒什么大碍,孩子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要这么担心,沒事的,跟我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谁來,”
“我去吧,你去看看瓜瓜,”苏墨川开口说,而南晴雨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推门进到病房里面,苏墨川看着他们之间的气氛,耸着肩,有些自嘲的笑着,跟在医生的身后,而进门的南晴雨看着躺在床上的瓜瓜,摸着他的脑袋,心疼的问:“疼不疼,是妈妈不对,妈妈不应该让你离开我这么久,等你出院,就接你回家,好不好,”
瓜瓜眨巴着眼睛,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水,懂事的说:“不怪别人,是瓜瓜不小心,妈妈不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