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晴雨看着走进來的男人。一双眼睛无神又空洞的说:“可以走了吗。”她一刻也不像停留在这里。好像跟他呼吸到同一片空气都感觉到十分的难受和难以忍耐。天麟站在门口。黑眼圈都已经耷拉到鼻子上面。他虚弱的靠在墙上。连续三天的熬夜。终于把自己的所有戏份都赶着拍摄完毕。导演和工作人员第一次看见如此发疯的人。连带着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要熬夜拍摄。甚至有几个已经因为疲劳而倒下。
如果仔细的看。天麟眼底有着泛红的血丝。可他仍然还是强撑着。说:“嗯。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机票也已经买好。我陪你一起走。”
“你这边……”南晴雨这才稍微的翻过身來看着他。有些担心的问。天麟笑着说:“你走到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既然要离开这里。我也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好了。”天麟说的轻松。可是要在三天之内解除跟原來公司的所有经纪合约。几乎是断了一切后路的做出这样决定。对于天麟來说。也十分的困难。
可是为了南晴雨。他可以做到。
苏墨川这些天來。始终坐在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拿着酒瓶。酗酒如命。永天宇开门进來。那扑面而來的酒味让他忍不住掩着鼻子。说:“你是要跟酒过日子吗。还是要的那个废人。我认识的那个苏墨川怎么能是这样的。”
“你來干嘛。”苏墨川抬头。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永天宇。他跟南晴雨发生的事情。永天宇和彭欢欢都已经知道。南晴雨给彭欢欢发了个短信说要离开之后。就再无消息。而永天宇这头也看不到苏墨川回公司上班的样子。担心才來家里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再不來的话。恐怕这人就要酒精中毒。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你能不能打起精神來。烂摊子你要怎么办。就这样放着。文诗梦那边马上就要到待产期了。南晴雨满世界都找不到。你这样……”永天宇有些发怒的说着。坐在地上的苏墨川又拿起一瓶洋酒。咕咚咚的灌着。迷糊的打着酒嗝说:“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不然你就从楼上跳下去。你家这个楼层。下去估计死的也快。说不定还沒个痛苦呢。”永天宇极端的说。可这个想法。苏墨川并不是沒想过这点。他也曾经站在窗口。看着楼下车來车往的样子。想着如果从这里结束。应该就不会那么痛苦。可他做不到。苏墨川骨子里不是逃避的人。他只是想要放纵自己。去忘记犯过的错误。
“是个男人的话。你现在就好好的打起精神來。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这样才有机会让南晴雨回來不是吗。”永天宇紧紧的攥着拳头。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当永天宇知道南晴雨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如此的背叛后。永天宇也曾经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沒有让步。沒有考虑到什么兄弟之间的友情努力争取。或许如今的面貌会是不是一样的。
可木已成舟。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苏墨川愣愣的看着地板上。放空出神。两个男人在一片酒味的空气中。静默着。
而同一时间。安静的机场。天麟拉着穿着厚重的衣服和鸭舌帽的南晴雨。轻声的最后一次确定。
“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南晴雨点头。最后一次回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气。头也不回的跟在天麟身后。登机。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南晴雨闭上眼睛。如果落地的那一刻。自己重获新生。忘记所有一切就好了。
天麟看着她闭上眼睛憔悴的样子。把她的手机拿出來。悄悄把手机卡拿出來。随手扔到垃圾桶里。看着空姐把垃圾袋收拾走。他也把自己的手机卡掰成了两半。
“或许对你來说。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天麟喃喃的说:“而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守候着。”
飞机起飞的时候。苏墨川在家里刚刚查到有南晴雨的讯息和踪迹。连闯了几个红灯后。终于赶到机场的苏墨川气喘吁吁的到登机口。却听到服务人员说:“怎么办。那班飞机已经起飞了。十五分钟之前。”
苏墨川像是感觉到晴天霹雳一般。双腿无力的蹲坐在地上。这时候才有一种她真的离开自己的实感。过去的几天。他一直觉得南晴雨只是跟自己生气。过一段时间会回來。可是当他找到徐玫芳家里。听见南晴雨跟他说:“晴雨说她要出国。几年之间不会回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他才知道。这次南晴雨的心。是真的伤透了。
有些回不去的事情。像是碎了的盘子。无法拼凑。
而南晴雨和苏墨川。也无法回到以前。甚至。彼此不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