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开口。我才发现他的声音强自压抑着写什么。他的双手按的我肩膀很疼。可是我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只是对温如墨笑。笑的放肆又张扬。笑的真诚而又虚伪。笑的开心而又忧伤。
温如墨将头埋在我的颈窝。他的呼吸很灼热。似乎是激动。又似乎是无动于衷。温如墨于我。永远是猜不透的一个谜題。
好一会温如墨才抬起头。眼中恢复一片清明。什么感情都沒有。仿佛我刚才看到那个失控的温如墨只是我自己的幻觉一般。
“你说的是真的吗。”温如墨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黑眸中仿佛装着世间万物。又仿佛什么都沒有装下。
不知为何。我却能透过温如墨的黑眸看出他那丝淡淡的期盼。这样的期盼让我心中有一丝小小的窃喜。
看來温如墨其实还是很激动的。
“当然。”我的回答很快很直接。沒有丝毫的考虑。
想起那件事我的心中便如同敲鼓一般。我压抑着心中的那丝畏惧。装出一副很欢喜的样子。不知道是想要讨好温如墨。还是想要安抚自己那颗弥漫了恐惧的心。
温如墨看着我。眼中翻江倒海的情绪让我來不及辨认又全部消失不见。温如墨翻身从我身下起來。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小溪负手而立。这样的他看起來是清冷和落寞的。
“好。”
再想起那天的事情我就觉得有些好笑。温如墨就那么答应了我。沒有问我理由。不害怕我在利用他。很直接利落的说了那一个字。
“陛下。”林染依旧是一身张扬的红衣。她径自走进了书房。看向我的眼中满是憎恨。
我愣了一下。对林染的无礼轻轻皱了皱眉。可是看到那一张和筱贵妃相似的小脸后却说不出什么埋怨的话來。只能无奈的对守在殿中的宫女太监们冷道：“你们都退下。”
林染对我的举动毫不意外。她走到我身边。漂亮的手按在我的肩上。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完全僵硬了。这个时候的林染太可怕。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林染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紧张。讥笑道：“怕什么。你可是皇上。我还能杀了你不成。”
这么放肆无礼的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來我一定会觉得很生气。当即就会把她拖下去斩了。
可说这话的人是林染。她的姐姐死在这宫中。我明知凶手是谁却不能为她姐姐报仇。我是愧对了她们姐妹二人的。
林染的手慢慢移到我的脖颈。她的十指上涂了艳丽的蔻丹。血一般的红色让我有些心悸。林染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张扬放肆。虽然有些刁蛮。但她却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可是自从筱贵妃死后。我便明白。林染可能和善良这个形容词要永远分别了。
她的十指慢慢合拢。紧紧地掐着我的脖颈。我的双眼中布满了恐惧。想要推开林染却发现我根本沒有力气去推开她。
林染仿若不知一般继续收拢着十指。她对我笑的很是妖媚。俏丽的小脸上带了点女儿家的娇羞。“我爹爹起初将我们姐妹二人送进宫的时候我是不愿意的。”
我拉着林染的手。想让她不要胡來。可是却抓不住林染的手。林染的看着我的动作笑的很明媚。“你也知道。你在民间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我怎么会想嫁给你呢。我想要嫁的是一个盖世英雄。”
“可是温如墨。”林染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阴毒。掐着我脖颈的手也变得更加用力起來。“温如墨给我和姐姐下毒。他说只有我们进了宫才会有解药。人哪有不惜命的呢。”
说着林染像看笑话一般看着我。轻声道：“所以我们就进宫了。温如墨不准我和姐姐与你洞房。所以我们也依了他。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的确很俊美。也很懦弱。但是我知道这些都不过是你的伪装而已。因为那天我清楚的看到你眼中的茫然。”
我慢慢的感觉呼吸变得困难。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