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我低声说着,
“是啊,只是那时候王爷尚且年幼,并未封地,所以老奴也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我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有一个预感,仿佛自己窥视到了什么秘密,
“桑叔,你知道的秘史可真是多,”我舒展了下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放得轻松些,
桑叔看着我亲切的笑了笑,目光很是柔和,“当年的王爷也很小,先皇很疼爱他,我伺候王爷,自然听到了不少秘密,”
我微微颌首,然后起身揉了揉眼睛,冷声道:“走吧,明天我去落山,”
“是,”
夜光如水,撒在房前的白玉板上,皇叔的确是个习惯享乐的人,连别院都建的这么华贵,
我赤脚站在白玉板上,看着圆圆的月亮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很小的时候母后会把我抱在腿上,看着天上的月光给我讲故事,那时候我也曾奶声奶气的问过母后为何父皇不來看我们,
依稀记得当年的母后只是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柔声道:“阿逸,你要记得,在这皇宫中,永远不要信任任何人,永远都不要,”
“不能信任吗,呵呵,”我靠着柱子低声笑了笑,想來那时候的母后被父皇伤透了心吧,
“主子,你在这干嘛,”小三子睁着一双睡眼朦胧的大眼睛看着我嘀咕道,
“我有点不敢相信,”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低沉,“我真的很难相信我的父皇,那么亲切,那么疼爱我的父皇会喜欢一个男人,而且还卑鄙到囚禁他,”
小三子听我说起这个话題立马清醒了过來,他看着我有些为难的说道:“主子,你也别想这么多了,不管怎么样,先皇 疼爱你这事是真的,你说对不,”
“是啊,一时不能接受罢了,”我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低声道,“我的父皇在我心中的形象很高大,今天我才发现,原來沒有人是完美的,”
“是啊,人孰能无错,”小三子蹲在我的脚边陪我感叹着,
小三子这么正经的模样却惹得我想笑,我弹了下他的脑袋壳,叹息道:“你懂什么,”
小三子不服气的站了起來,看着我埋怨道:“主子,你别觉得我就是个傻子,我什么都懂,”
“哦,那你懂些什么,说來听听,”我拖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小三子,想听听这小兔崽子准备说些什么胡说,
“我懂的可多了呢,”小三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像是数星星一般的说着:“我知道太皇太后和林将军不合,我知道林将军愧对太皇太后,我知道主子你喜欢妁妖,我知道妁戈就是妁妖,我知道温丞相喜欢主子,我知道主子对温丞相沒有表面那么厌恶,我知道……啊,疼,主子你打我干嘛,”
小三子捂着脑袋怒视着我,黑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两团火焰,可在看到我有些阴郁的脸色后干净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埋怨道:“主子你这是耍赖啊,要我说的是你,打我的也是你,”
我变本加厉的在小三子屁股上踹了一脚,看到他爬在地上后冷哼道:“别乱说话,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猜测的,还有,作为一个奴才,不该太嚣张,”
小三子趴在地上揉着他生疼的屁股对我翻了一个白眼,低声说道:“要我说主子你就是自私,自私到你只想听你想听到的话,你自私到除了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别人,”
今晚的小三子似乎有些不一样,可能是我刚刚踹的那一脚太重了吧,所以他趴在地上委屈的看着我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看的可清楚呢,温丞相是喜欢你的,要不然你这皇位哪能坐这么久,温丞相虽然在朝廷上是个大奸臣,但是他对你那可是真的很好了,”
“还有那个什么妁戈,说实话,主子你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吗,你觉得你愧对了妁妖,所以妁戈姑娘说什么你就是什么, 你不敢怀疑她,其实是你不敢面对你的过去,你不敢想起曾经妁妖姑娘死的时候你在袖手旁观,你无能为力,你自私的不敢想起來,所以你要身边的人和你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主子,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小三子沒有了一贯的耍宝与无赖,今晚他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戳中了我的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