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与烁王骑马來到南边沿河一带。此处已人迹稀少。空气中还飘散着腐肉的臭气。璎珞的心酸不已。
她沒有多说什么。翻身下马便往河边走去。烁王紧跟在她身后。他大抵可以明白她心里所想。亦同样沒有开口。
璎珞站在河边。蹲下身细看着河水表面。河水散发出滚滚的臭味。十分熏人。烁王甚至感到有些反胃。见她都只是皱眉。沒有其他反应。哪里会好意思表现得太过。不想让她觉得他沒用。烁王只好强压下作呕的感觉。
“想吐便吐吧。不要憋坏了。”璎珞虽然沒有回头。可是他的反应却瞒不住她。
烁王倒也給足她面子。这不她话才说完。他便呕吐了起來、吐得脸色都发白了。
璎珞也沒有理会他了。心思全放在这河水上面。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锦囊。解开后。再从锦囊里面拿出一支小白瓷瓶和一根绣花针粗细的银针。
她先是小心翼翼的往瓶子里注满了河水。再用丝绢把瓶子表面擦干净。再重新装到锦囊里面。最后又把银针的一头探入河水里面。再拿出來。她凝眸细望这渐渐发黑的银针。
“这河水有毒。”烁王已经不再呕吐了。他走到璎珞身边。也看见了银针的样子。
“这可不是一般的瘟疫。或者可以说并非瘟疫。”璎珞的面色凝重。眼睛却不离银针。
“并非瘟疫。这怎么可能。不是瘟疫是什么。”烁王显然是难以置信了。吃惊道。确实不惊才怪。无数德高望重的医者皆认定是瘟疫。而且症状和瘟疫根本沒有两样。可璎珞却突然说这不是瘟疫。这换做任何人都无法相信的。可偏偏说出这话的人却是她
“确实不是瘟疫。这更像是人为的。”璎珞起身肯定道。
“既然不是瘟疫。那是。”烁往很快的恢复冷静。他已经在细想这其中利害了。
“我还不敢肯定是什么。所以才装了些水回去。晚上可以研究一下。”璎珞心里有了答案却不敢这么仓促的下结论。
“若不是。那么这手段太高明了。”烁王紧握双拳。瞪着河对面那边。
璎珞同样看着那边。明白事情已越來越布受控制了。唉。遭殃的还是无辜百姓。
突然烁王拉扯过璎珞的身体。堪堪避过一道凌厉的剑气。四方八面涌出一群黑衣人。大概有数十个人左右。
“拿命來。”黑衣人当中有人暴喝一声。寒光激闪。剑气滚滚直逼而來。
璎珞面色骤冷。飞身到马身抽出一把长剑。舞动着手中的剑与之厮杀。烁王同样拔剑浴战。可奈。这些黑衣人武功身手皆是极为不凡。
璎珞实战经验也不是那么充足。头次对战如此多的高手。势头一过。愈來愈力不从心。烁王也还要顾虑到她、处处不忘要护着她。
他们两人出來得太匆忙。也沒有料到会有这番情况。确是措手不及。一番持战下來。烁王身上已经多添了几道伤痕。璎珞除了累些。却是沒有受到半点伤害。其实都是烁王以身相护。替她挡了不少攻势。这些伤都是为她抵挡所受的。
更令人揪心的是四周又涌出十几名黑衣人。这些可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看來对方是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
渐渐的。两人的体力已经不支。烁王月牙白的衣袍上已满是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
“走。你快走。别管我。他们的目标是我。”璎珞厉声大喊。这些杀手的目标像是她。有意无意的、似乎像是不敢伤害到她一样。几次都是以假招骗得烁为她挡剑。
而烁王是关心则乱。就是太关心她了。所以才会受伤。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烁王那是那命在护住她啊。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么你先走。”烁王想也不想的拒绝。他是绝对不可能抛下她。一个人独自逃命的。再是横劈一剑。砍下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可巧。烁王砍下的这颗头颅滚到璎珞的脚边。她眼睛一扫。差点稳不住身子。脑中不断涌出父兄被刽子手砍掉头颅的惨景。悲愤与仇恨直涌上心头。
杀。杀。杀。她杀红了眼。她手上的剑已经不受她大脑的控制了。砍、砍、专对着这些黑衣人的脖子拼命挥砍。头颅一颗颗滚落在地上。
“珞儿你要冷静点。别伤到自己。”烁王看出了璎珞的异样。担忧不已。紧张得大吼。就是怕她弄伤自己。
璎珞却是入魔了般。只顾着砍头。血溅得她满身满脸都不觉。此时的她如浴血的女修罗。
眨眼间。黑衣人全部已皆头体分离。满地残肢断体。竟然大部分都是璎珞的杰作。确实可怖。武功尚可。却如此狠厉。她全身却无损伤。
她双膝跪地。以剑撑地。低着头。咬唇低泣。此景饶是铁石心肠看了都觉得心酸不已。
“珞儿。”烁王怎会不懂她。他明白此时她更需要冷静一下。他温柔的拥住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哭吧。哭出來会好受些。”烁王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的心抽疼啊。看到璎珞这般。更像是在剜他的心。他也忘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