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嫣然的一席恫吓,子辰的美梦,被彻底击碎,他只好讪讪地躺下,背对着嫣然,
然而,他翻來覆去,无法睡实,总想着回身搂着嫣然“同床共枕”,
而嫣然,则是全身戒备,不肯被他拖过去,
好在后來,子辰终于难抵睡意的侵袭,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大牢里的环境,极其恶劣,虽然多加了被子,可还是难以叫人安睡,
充斥着鼻息的是又湿又冷的气息,夹杂着发霉的味道,让嫣然频频蹙眉,不得不用被子掩住自己的口鼻,勉强呼吸,
打从战场上回來,因为终于得以安歇,嫣然似乎一下子卸掉了戒备,变得松散起來,
也因着这松散,让她顿时觉得疲累,比之战场上的厮杀,更加的难熬,
如今,更因为欺君之罪,而下到了大牢里,那鼻息间充斥着的味道,完全让嫣然觉得恶心,丝毫沒有睡意,
她翻來覆去,裹着被子折腾了许久,方才安静下來,
感觉刚刚闭上眼睛,天就亮了,嫣然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子,坐了起來,
看到嫣然疲惫倦怠的样子,子辰很是不忍心,他揽过嫣然的身子,问道:“睡得不好吧,我们……哎,”子辰想说,我们今天要想办法出去,可是又觉得这完全是徒劳的,到了今天的地步,就只能听从父皇的安排了,
于是,他们不再奢望,等待着皇上的决断,
然而,一天过去了,他们仍然沒有等到皇上的圣旨,子辰开始焦躁不安了,
大牢里的环境,他倒是还能坚持,可是他心疼嫣然啊,
以前,因为不知道嫣然的女儿身份,所以会想当然的认为,嫣然能过承受,而如今,当嫣然恢复了女儿身份之后,子辰顿时对她呵护备至,毕竟她是个小丫头,应该躲在自己的保护伞下,
直到晚上,大牢里才來了宣旨之人,宣读了圣旨,
原來,今日早朝,就有人开始为嫣然求情,毕竟嫣然作为大将军,带领众位将士,取得了胜利,
而且,嫣然的确是凭着真本事躲得了将军之位,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皇上要把将军投入大牢,于情于理都不合,
所以,大家纷纷为嫣然求情,希望皇上网开一面,
而皇上,当时虽然沒有答应,但是言语之中已经缓和了不少,
慕清寒原本也是希望借此机会释放嫣然的,不过是故意延后一下罢了,以期挽回自己的君威,
晚间,圣旨终于飞到了慕子辰和唐嫣然的手中,大意是削去唐嫣然的将军之位,贬为庶民,不再重用,
看到圣旨,嫣然眉头紧蹙,异常不满,
她认为自己是凭本事当上的将军,凭什么说削去就削去,还不得重用,
她岂会明白慕清寒的深刻含义,
倒是子辰,拿着圣旨,会心的笑了,
看着嫣然还在愤恨地抱怨着,子辰不禁走过來,搂着她的腰身说道:“我的太子妃,不要梦想着做太傅、做将军了,你还是想一想如何做我的太子妃、如何为我生儿育女吧,”子辰得意地笑着,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嫣然看到子辰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特别的郁闷,如果不是他,唐嫣然还好好地当她的将军呢好不好,
都怪他,
嫣然倒不是因为舍不得那将军之位,只是在如此卓越的战功下,被撸的干净,着实有点吃不消,就好像是站在悬崖顶端,冷不防被人推下來一样,而这背后的推手,就是慕子辰,
所以,嫣然从心里讨厌子辰的坏笑,看到他的坏笑,就想到他的诡计,着实讨厌,
子辰明知道嫣然讨厌,还嬉皮笑脸地靠近她,哄着她,
出了大牢的门,嫣然本想一气之下离开这里,无奈子辰寸步不离,生拉硬拽,又将她带回了宫中,
心中郁闷的嫣然,回到宫中自己的房间,将子辰拒之门外,一个人躺在床上,生闷气,
不知过了多久,嫣然在极度困乏中闭上眼睛,昏昏睡去,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原來,嫣然在昨夜发起了高烧,直到今天日上三竿,也未能起床,
看不到嫣然出屋,子辰很是好奇,他來到嫣然的房间,久久叫门却依然得不到回应,
抬眸看着头顶的太阳,子辰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嫣然并无赖床的毛病,这个时间仍然未起,不会是出什么事情吧,
因为心中担忧,子辰用匕首划开了嫣然房间的门闩,快步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嫣然,俏脸红扑扑的 ,沒有声息,
子辰來到床前,嫣然仍然沒有反应,不似每一次的警觉,这让子辰感到特别狐疑,
他快步地來到嫣然的床边,望着嫣然红透的脸,立即伸手探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丫头,你…..你怎么了,这脸为什么如此红热,”子辰抱起嫣然,晃着嫣然的身子,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