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虽然破旧了些,可比起露宿荒野好多了,萧颜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却左右睡不着,
“颜颜,你是不是饿了,”龙澈突然趴过來问了句,屋子里沒有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双明亮幽深的眸子盯着她,
她烦燥地拉了拉被子,低声说:“我不是饿,我是,,”话未讲完,便听到“咕噜”地声,她诧异地看着他,瞬间明白过來:“你饿了,”
“嗯”龙澈几不可闻地应了声,又不好意思地躺了回去,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她索性掀开被子,爬了起來,龙澈闻言,嚷着要一起去,两人这才半夜一起往厨房跑去,
“颜颜,,”夜里寂静,龙澈轻喊了一声便显得格外突兀,立马引來萧颜楠的警告的眼神,一手端着蜡烛,一手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运作,那老头性子古怪,还是不要惊到他了,
两人偷偷摸摸找到厨房,里里外外翻了几遍,才找到几个芋头,而且似乎是放置较久的原因,整个看起來都干瘪了,
“我不要吃这个,”龙澈见她直盯着那些芋头,连忙摆摆手,
萧颜楠回头瞅了他一眼,现在除了这个根本就沒得选好吧,她拉着他走到一边的小板凳,让他坐好,才说:“你乖乖坐在这里,等我把它煮熟了,”
厨房里仅有一支烛光,视线依旧昏暗,龙澈坐在矮板凳上,托着脑袋看着颜颜生火煮东西,奇怪,明明是不想吃芋头的,可这会儿看着她忙來忙去,竟然又想吃起來,
终于煮好了那几个芋头,将它们从锅里捞起來,还沒端到龙澈面前,他就窜了过來,迫不及待道:“颜颜,我想吃,,”说着,伸手就拿了一个,才触到滚烫的芋头立马松开來,“好烫,,”
“让我看看烫到沒有,”将碗放下,拉着他的手去浸了浸冷水,又拿到烛光下仔细看了看,还好,沒烫伤,
龙澈看她一脸紧张,咧嘴一笑:“颜颜越來越关心我了,”
呃,萧颜楠闻言,一愣,松开他的手,鄙夷地说:“唉唉唉,不要这么矫情好不好,”
听了她的话,龙澈一脸傻笑,又拿着芋头轻轻咬起來,直到他喊“吃饱了”,两人才沿着原路返回,走进院里时,发现有一间房亮着光,想必是大叔的房间,
“这么晚还不睡,该不会跟你一样饿了吧,”萧颜楠小声嘀咕,说完她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題:完了,大叔要是跑厨房一看,肯定会问他的芋头都跑哪儿去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自首”,她拉着龙澈,指了指那屋子:“走,去跟大叔讲会儿话,”说着,两人便往那房间走去,才走到门口,便听到“砰”的一声,
萧颜楠暗道不好,难道说他老人家摔着了,
“大叔,,”瞬间冲了进去,可看到眼前的画面还是吓得“啊”地尖叫起來,
老头沒想到这么晚了她还会冲进來,一时疏忽,眼看着自己的真容被发现了,连忙拿起围巾裹了起來:“出去,,”
她颤抖地指着老头的脸,她沒有看错,那是一张糜烂的脸,极其恐怖,这会儿稍稍平复了些,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颜颜,,”龙澈跑到她身边,又瞧了瞧坐在圆桌旁的老头,不解地拉了拉她的衣襟,
萧颜楠再三道歉,才跟着龙澈回了屋,一直到再次躺在床上,她的心情还久久未平静下來,她握着龙澈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声说:“龙澈,我是不是再做梦,你快拍拍我,”
龙澈听了,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才将脸凑过去亲了她一下:“你沒做梦,”
“沒做梦……”她抬头往屋外看了看,似乎还能看见老头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想到这里,一个哆嗦扑进龙澈的怀里,
龙澈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何事,见她主动抱自己,心里还喜滋滋的,
这一晚,她睡得极不安稳,老头那张脸一直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搅得她心神不宁,第二天早上,她跟龙澈一起出现在大厅,便看见老头等候的身影,
“吓坏了吧,”瞧着她走近了,老头才漫不经心地问道,
萧颜楠点点头又摇摇头,唉,这让她怎么回答,
老头并未理会,自顾自地说:“这毒好多年了……”
闻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吃惊地问道:“大叔,你不会以为我们是神医弟子吧,”完了完了,她装谁不好,偏偏要去装神医的徒弟……
“你们走吧,”
老头说完这一句,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懂,完全沒搞懂,突然,老头踉跄了一下,捂着脸倒在了石阶上,
“大叔,,”
她冲过去扶起老头,又让龙澈帮忙,将他抬进了屋子,期间还听到老头勉强说道:“袖子里有……药……”
萧颜楠慌张地将他袖子里的小药瓶掏了出來,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等他们将他抬上床时,他已然无恙地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