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角,“银轩楼”的招牌高高地挂着,
楼里的小伙计全都远远地看着今日來的贵客:一位穿着贵气的小胖姑娘与一位胖小伙子,正是三胖与龙娴,两人一口气点了整整一桌子菜肴和各色烤鸭,
“公主,咱们能吃得完么,”三胖咬了一口烤鸭含糊道,味道确实好,可这么一大桌哪里吃得完啊,虽然说这银子不用他掏,可他还是心疼啊,
龙娴沒理他,心情不好才要这样吃嘛,她又抓起一只烤鸭丢过去,“你赶紧吃,”
三胖觉得幸福來得太突然,让他一下子适应不了,从前每日里看着这酒楼,连半只烤鸭都吃不起,当然,这主要怨他家王妃……
他一手抓着鸭腿,一手拿着小酒壶,边吃边仰头喝酒,又见龙娴吃得太讲究,这才放下酒壶,一拍桌子道:“公主,要像这么吃才畅快,”说着,拽着半只烤鸭狠狠地咬了一口,
龙娴放下筷子,学着他徒手去拿烤鸭,犹豫了一下,才猛地抓起烤鸭來,又用力的咬了一口,一边又拿起酒壶倒了一口,
三胖咧嘴一笑,脸上又挤出一团一团的肉肉,看得龙娴“噗哧”一笑,将嘴里的酒全噗到了他脸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脸全红了,又赶紧掏出手帕递给他,
三胖哪里敢生气,这全儿她亲民,不喊打喊杀,难保等下心情不好,又要赐死他,他当然也不敢接手啪,立马捞起身上的衣服抹了一把,“沒事,奴才脸皮厚,”
“从现在起,我不是公主,你也不是奴才,我们是兄弟,來,继续吃,”她豪迈地递出自己的酒壶与他的碰撞了一下,
三胖一时兴奋,举起酒壶一仰而尽,喝完打了个酒嗝,“公主,你还是少喝点酒吧,”瞧她脸蛋红扑扑的,怕是不胜酒力,
“不要,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话落,又仰起脑袋倒了一口酒,
三胖看了看手里的酒壶,又抬头看她,唉,他不敢舍命陪君子啊,放下酒壶,又夺过她手里的,“再喝下去真会醉的,”
龙娴护着酒壶,指了指后方,“坐回去,本公主今日偏要喝醉,你也得醉,喝不醉,赐你死罪,”
三胖吓得一下坐回去,他就说嘛,这夺命公主性情古怪,这会儿又想要他的命……他敢怒不敢言地抱着酒壶喝了起來,
良久,一桌子的菜肴乱七八糟的,桌面鸭骨头横飞,龙娴已经不清醒了,眯着眼睛说胡话,三胖这才丢了手里的酒壶,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这皇家的人,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轻轻轻喊了声“公主,,”
见她沒应,这才准备开溜,他都想好了,与其跟着公主被皇上逮到,不如主动暴露,证明他自己是清白的,结果才起身呢,掌柜的就走过來问是否结帐,
结帐,当然要结,他指了指喝醉了的龙娴,“银子她有,”
掌柜地向着身后的小伙计使了个眼色,那小伙计立马往龙娴身边跑,才伸出手便被三胖吼住了,“住手,我自己來,”
三胖边走边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跑那么快不就是想趁机在公主身上摸一圈……
“皇兄……我好难过……好难过……”龙娴还在自言自语,
他摇摇头,又看了看她这姿势,想着从那里下手,又想起酒后吐真言这话來,连忙小声问:“公主,你把银子放哪儿呢,”
“这里”龙娴乖乖地扬起袖子,
三胖一喜,往她袖子里掏了掏,什么都沒有,他急了,又接着问,“银子在哪儿呢,”
“沒有银子……沒有……”断断续续地一句话,听得他更着急了,要是沒有银子,那这一桌子的菜钱怎么办,
掌柜这才看出不对劲,敢情这两人是來吃霸王餐的吧,
三胖一看掌柜脸色不对,更着急了,不管了,反正她醉了不知道,这样一想,立马壮了胆,直接在她怀里摸了摸,终于让他掏出了一个小荷包袋,倒出來一看,还真有几张银票,
“呐,结账,”哼,看他像结不起帐的人吗,
结完帐他就犹豫了,他还要不要跑啊,不行不行,公主醉成这样,他要是跑了,万一她被人欺负了,那他不是死得更快,
三胖只得先扶起不醒人事的龙娴找个地方休息,等明天她醒了,他再偷偷地跑,
扶着她出了银轩楼,外面天色都暗了下來,他想直接将公主带回王府,可又怕不妥,只好找个便宜的小客栈要了间房,不管了,先将就一晚,明天一定要回王府,
他将她扶上床,自己则跌坐在床边休息,又掏出怀里的银子数了数,剩下的银子都不够再要一间房了,他容易吗,
第二天醒來的时,龙娴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客栈,
“你混帐,”她又差又急地指着三胖,气得哆嗦,他竟然、竟然敢趁她喝醉了占她便宜,
三胖用力抹了抹脸,他还沒睡清醒呢,就被公主一脚踹了下來,等等,他昨晚不是靠在床边睡的吗,怎么跑到床上去了,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记起來了,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