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新的女皇,呵呵,多么讽刺的两个词,
我凝视着手中的羽扇,杀人吗,
也不是沒有杀过,
但为什么我却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
我深深吸了口气,自我催眠道:冥儿好好想想,是谁害你失去了暗魂,失去了一切,让你痛,让你连死的权利都沒有,
是的,这一切都是拜邪流斯所赐,不管他是不是可怜,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他是可恨的,
所以,冥儿,你不需要手软,
我紧了紧手中的扇柄,一步步向邪流斯靠近,只要对着他的胸膛扎下去,一切都会结束,
我缓缓举起扇子,剑刃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只是我不知道我的眼中也是否泛着寒光,
邪流斯淡淡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噗,”刀刃和血肉触碰发出一阵闷响,
我猛地收回手,
邪流斯微微皱着眉头,但脸上的笑容却是依旧,他叹了口气道:“丑丫头,你是故意折磨我吧,再用力扎一寸,那儿才是我的心脏,”
我不禁有些瞧不起我自己,捣腾了半天,我还是沒能下手……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胆怯与懦弱,
他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你果然和青儿很像,不知道该称你们是善良,还是傻,既然你做不到,我便帮你吧,”
他缓缓伸出手,略带颤抖地握向插在胸口的扇柄,正欲用力,
只见一道白光划过,割破了邪流斯的手背,
一道人影窜到城楼之上,在他胸前的几处大穴点了几下,快速地将羽扇拔了出來,
刚才那道白光,我再熟悉不过,是“无”,
暗夜中除了我会“无”之外,另一个就是灰了吧,
我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人的确是灰沒有错,
静静地盯着邪流斯道:“老主人有话要对你说,”说完他转身看向我对我施了一礼,又向我身后走去,
老主人,
难道是,
我震惊地回过头,紧紧盯着灰所注视的方向,
静寂的天空出现一道裂缝,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惊呼道:“爹,”
依旧是熟悉的面容,只是略带沧桑,
他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道:“丫头,你做的不错,余下的事就交给爹处理吧,”
看见暗魂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踏实了,
我深吸一口气,向一旁走去,每一步都耗尽所有的力气,抽光所有的思绪,
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冥儿,沒事吧,”我微微抬头,是暖年瑾,
“沒事……瑾……抱紧我好吗……”
只是杀人未遂而已,为什么我的声音颤抖得那么厉害,
“嗯,别怕,沒事了,”他轻轻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炙热而温柔,却无法赶走我心底的不安,
我缓缓看向不远处的邪流斯与暗魂的父亲,
邪流斯一脸错愕地抬起头,“怎么可能,你……你沒死,不,不可能的,我几乎把暗夜每一寸土地都翻遍了,你沒死我怎么会不知道……”
“好久不见,”
“为什么,你的腿怎么了,”
“嗯,我最近过得还不错,”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不禁头顶黑线,这两个老家伙与其说是在对话,不如说是在唱独角戏,
“哈哈哈,无所谓了,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快死了,”邪流斯激动地甩着头,嘴角在笑,眼中却在流泪,
“阿斯,我不会让你死的,青儿临走前让我好好照顾你,只是那时候的我心灰意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邪流斯身子猛地一颤,四肢并用地爬到暗魂父亲脚边,“你……你说什么……青儿……青儿她……”
也许是过于用力,紧紧拽着轮椅的手苍白而青筋暴起,
良久,邪流斯低下头道:“她沒有怪我吗,”
“青儿同你一起长大,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怪你,”
“呵呵呵,你骗我,青儿是我一手害死的,我还让她的两个孩子反目成仇,我还害死了她的儿子,她怎么会不怪我,怎么会不恨我,”
邪流斯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不断摇晃着脑袋,
爹轻声叹了口气,手中取出一只盒子,蘸了少许膏药,涂在邪流斯的伤患处,
可惜后者一点反应也沒有,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
“青儿的性子你在了解不过,如果今天是青儿站在你面前,青儿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依旧不会杀你,就和那丫头一样,”
“呵呵……是啊……为什么对待向我这种人,还有手软呢,苍,我好累……真的好累……”邪流斯一手拉着轮椅,头轻轻地靠在了上面,
“我知道,累了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