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夜愣愣地看着我。一双冰凉的手抚过我的脸颊。一瞬间我恍惚了。我自以为我可以很清楚地分清楚邪夜和暗魂。但这一刻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是……邪夜。还是……暗魂。
我抚上那冰凉的手掌。从他湛蓝的眸中见到了自己。恍惚的瞳轻轻晃动着。
“魂。”
“傻瓜。”他微微一笑。既沒有承认自己是暗魂。也沒有否认。
我顺着他的双臂愣愣地靠在他的胸膛。那有力平稳的心跳声让我觉得好安心。
而我却突然感受到一旁幽怨的目光。自然是妖魂和暖年瑾。
妖魂撅着嘴。气呼呼地敲着眼前的碗道:“有了邪夜叔叔。妈妈就不要我了。妈妈已经好久沒有抱过我了……”
暖年瑾轻叹一声。幽幽道:“小魂乖。你妈妈不要你。还有我。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來我们组团抱抱。”
说着两个大男人竟真的抱在一起。而且是暖年瑾搂着妖魂。妖魂一脸享受地靠在他的怀里。
我去啊。我儿子怎么可能是受。怎么都是攻啊。
诶。不对。貌似我关心的放心又错了……
“小魂。來。我们化悲愤为食量。一口气吃完所有东西。让那两个家伙沒东西吃。”暖年瑾突然脑残地对妖魂建议道。
“好。”妖魂一抹口水。和暖年瑾进入了抢食大战。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再一次回到邪夜的脸上。
透过他我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我笑道:“魂。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帮饮雪打下沧海。之后。我也会夺回暗夜的。”
“其实你不用做这些。过去的便过去吧。”他微笑着轻吻着额头。淡淡的蔷薇香。
我轻轻推开他道:“怎能就这么过去。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我也许早死了。夜。你不要劝我了。”
“冥儿……”
“老大。老大。”大门猛地被人一尾巴抽开。來人竟是青木。他一路磕磕绊绊滚到了我面前。急道:“出事了。”
我眉头微皱。冷道:“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
他深吸一口气道:“老大可靠消息。大皇子带着十万人鱼大军把皇宫包围了。”
“现在一干大臣都在朝廷之上。看來这沧海的未來……唉。您快收拾东西走吧。一旦大皇子登基。他一定不会放过二皇子的。而您作为二皇妃。自然难逃干系。还是趁现在战争未打响。赶紧跑啊。”
含冰终于动了吗。十万。的确不可小视。即使我有鱼人杂牌大军。也最多是打成平手。我不禁感叹太快也不好。有些事还是沒准备好。
我叹了口气。对青木道:“我不会走的。我是饮雪的妻子。不会弃他不顾。”
“可是老大。哎呀。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俗话说得好。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是性命重要。”青木终于爬了起來。焦急道。
“我去看看海皇怎样了。你也留下來吃火锅吧。放心吧。即使天塌下來也会有高个子顶着。”我将青木按到了座位上。他叹了口气。愣愣地点点头。
我转身欲走。邪夜却突然拉住我。好看的剑眉再一次蹙起。他的湛蓝的眸中闪过愠怒。好似大海在咆哮一般。
他冷道:“你是他的妻子。你也是暗魂的妻子吧。那条鱼说的沒错。有什么比你性命还重要。我现在就要你跟我走。”
我一愣。这语气。这神情再熟悉不过。脸上的肌肉不受我控制地牵动着嘴角。我笑道:“魂。魂。是你对不对。你终于肯出來见我了。”
他面色一冷。双眼看向别处道:“我是邪夜。”
“不。你是暗魂。你骗不了我的。”我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刷刷地落下。落在他的衣衫上。沾湿了他的衣袍。
他紧紧地拥着我。柔声道:“好。我承认我是暗魂。那你现在跟我离开好吗。世界很大。除了暗夜沧海。一定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我们从头开始。”
我愣愣望着他。有些分不清他还是不是暗魂。若是以前。他定把国家利益看得比性命还重。而此刻。竟然能够放下一切从头开始。
而我们还能从头开始吗。一副身体里两具灵魂能够长久下去吗。
如果我和暗魂在一起。那邪夜怎么办。永远屈身于黑暗中吗。
那样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
我轻轻地推开暗魂。愣愣地凝视着他的双眸道:“魂。有些事我一定要做。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为了整个暗夜。这几年里我虽然在沧海。但我的目光始终落在暗夜。”
“邪流斯中日沉溺于酒色。对于暗夜根本不管不顾。在这样长久下去。暗夜会毁掉的。你当真能够忍受看着它被毁掉。”
他毫不犹豫地道:“能。”
我猛地推开他道:“你骗我。你不是暗魂。你是邪夜。暗魂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尴尬地笑笑。似是被我说中了。
我默默地离开了小院。留给众人一个背影。我的目的很明确。海皇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