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抬起脚嫌弃地踢了踢含冰。“那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杀了他吗。”
“……”一阵沉默。
我微笑着抬头看向暖年瑾。看着他一脸沉思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不禁轻轻揉了揉他的长发道:“瑾。你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余下的事我会解决的。”
我拖起一旁的含冰。朝林间深处走出。待察觉到四周都沒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泥巴与鲜血的混合物从含冰口中喷了出來。怎么看都有一种大粪的感觉。真心恶心。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拍了拍手。靠在一旁的竹子上道。
“你……你肯放我走。”含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呵呵。不放你。你还想我留你吃晚饭啊。你也不用动歪脑筋。我只是不想当着暖年瑾的面杀你。不过。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丝冷笑爬上我的脸颊。要是有面镜子就好了。我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我此刻的表情。
含冰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喃喃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早在你每天的食物中下毒了。如果你有些骨气。一直挨饿。估计也沒那么容易中招。可惜你饿了两天就憋不住了。”我微笑着看着天空中晃來晃去的朵朵白云。
“你骗我。我明明和那些鱼人吃的一样。”
“啧啧啧。毒是我下的。解药我当然也有啊。你脑残了是不是。别废话了。快些走。实话告诉你你还有十年的命。如果你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大皇子。等饮雪继承皇位后。我自会给你解药。”
我扔下一句话。脑海中已经勾勒出方案A和方案B。无论含冰接下來怎么走。我都有把握沧海的下一任海皇是饮雪。
我紧紧一握拳。不再说什么。淡然地将发怔的含冰扔在林间。
“你……你回來了。他呢。”暖年瑾一见到我。眼神立刻游离了。
我叹了口气道:“唉……我一时失手……”
“你杀了他。”望着他惊恐的表情。我不禁笑出了声。
“噗嗤。放了啦。”
“你这是放虎归山。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和饮雪怎么办。这些鱼人怎么办。”暖年瑾一边说着。一边将眉头拧成了川字。
我微笑着用指腹揉开那似忧愁。柔声笑道:“傻年瑾。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一定要做。”
來沧海已经不知不觉地可以用年來计算了。
在饮雪的照顾下。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和灰他们约定的时间也不多了。我已经让暗魂等了太久了。不能再让他等下去了。
我抚摸着暖年瑾的俊逸的脸庞道:“瑾。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你说什么说傻话。你说好要照顾我下半辈子的。你死了谁照顾我。我肯定分分钟死掉的。怎么活得下去。”
我呵呵一笑。依偎着他坐下。早猜到了是这样的答案。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定下这样的约定。
“喂。傻女人。你在想什么。”
我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尼库莎。只见她的目光偷偷瞄向这里。不是巧合。而是好几次。
应该不是看我。那……那就是看暖年瑾了。
也许……也许我可以把暖年瑾托付给尼库莎。不错。就这么干。
“喂。女人。你傻笑什么。是不是想怎么摆脱我。你休想。”他愤怒地一下站起來。脚下一软。扶着一旁的竹子勉强站稳。哼哼了两声。便不再理我。
望着暖年瑾离开的背影。心有些疼。明明伤口还沒好。动作那么剧烈做什么。也不知道伤口有沒有裂开。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追上去。但现在我不敢了。原來接受别人的好与对别人好我都沒有资格……
我叹了口气。缓缓飘向尼库莎。
“主人。你怎么來了。”她面色一红。尴尬道。
“哦。沒什么。我刚和暖年瑾闹别扭。他不愿和我说话。我便來找你聊聊天。”
“什么。他胆子那么大。竟敢惹主人不高兴。哼。等我变成鱼人了。一定帮主人出气。”尼库莎双手叉腰道。
虽然样子变了。但脾气性子倒是一点都沒变。
我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沒生气。就是担心他。上次你也看到他伤得那么重。又老爱闹别扭。这会儿又不愿意换药了。莎莎。我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一说到暖年瑾受伤。尼库莎的脸色立刻变了。不再是气愤而是担忧。若说他心里沒有暖年瑾。打死我也不信。
“什么。”
我微笑着将金疮药和绷带塞进她的手里道:“你去替他换药。反正他现在身上有伤。肯定打不过你。新仇旧账你可以一起算。只要别弄伤他就行。”
“啊。我。”尼库莎显然一愣。我当然不会给她仔细思考的机会。去找尼库塔交流桃花源建设的想法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鱼人们点起了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