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一片空白。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又要去哪里。
前方似有一道裂缝。强烈的光芒从破裂的虚空中映射出來。
缓缓睁开眼。是一张写满担忧的脸庞。过往的记忆终于回來。我想要坐起。却沒有一丝力气。我着急的看向身侧的暖年瑾。问道：“暗魂呢。”
暖年瑾疑惑地看着我。我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又道。“邪夜呢。我记得我在晕倒之前是他扶住了我。”
“嗯。他在隔壁吃肉。”
“吃肉。”头好痛。勉强支起身子。晃了晃依旧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如果我沒记错之前邪夜承认自己是暗魂。可他……怎么又去吃肉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
身子软得像棉花。脚下打着飘。暖年瑾见势不对。一把把我压到床上。“你要做什么。你现在应该休息。”
我缓缓抬头看向他。绝决道：“我要找邪夜。有些事我一定要问清楚。”
他微微蹙眉。叹了口气。妥协道：“好。但你身子虚。我抱你去。”
我点了点头。眼前的事物竟开始模糊了。暗魂。等我。等我。
屋外的眼光格外的刺眼。我将脸埋在白发下。靠在暖年瑾的身上。
“吃这个。这个好吃。”妖魂一把抓起一条鱼塞进邪夜手里。
“嗯。你也吃。”
两个和暗魂长得极其相似的男人此刻正面对面坐着。吃着桌上的生肉。
“妈妈。”妖魂激动地跑到我面前。轻声道：“那天好像就是他打我的。但我看他现在傻傻的。又好像不是……”
我冲他微微点点头。柔声道：“他是爸爸的弟弟。邪夜叔叔。小魂。自己去玩会儿好吗。妈妈有些话要和你邪夜叔叔说。”
妖魂皱着眉头。轻声道：“妈妈你要小心点。我总觉得这个邪夜叔叔怪怪的。”
我点了点头。又对暖年瑾道：“瑾。你把我放下吧。我想……”
“好。”暖年瑾难得地沒说废话。小心翼翼地扶我坐到邪夜的对面。合上了门独自离开了房间。
“冥儿。你也吃。”邪夜笑着抓了一只龙虾放在我面前。
我微微摇了摇头。凝视着这个不知是邪夜还是暗魂的男人。我试探地唤道：“魂。”
他动作明显一窒。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忧伤的淡淡笑意。他掀起眼帘。一双深邃的蓝眸凝望着我。“你的心里只有他吗。”
我不禁眉头一皱。这种感觉……是邪夜。
“你到底是谁。”
“我是邪夜。一直喜欢着你的夜。想要一直留在你身边的夜。”他始终保持着微笑。但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心疼。
“你不是被海皇带走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奴隶市场上。”我不解道。有太多的问題一直困扰着我。
“冥儿。问你一个问題。”
这算不算答非所问。见他神色有些焦急。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他轻咬着薄唇。深吸一口气道。“暗魂和我。如果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又是二选一的问題。
不过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了。我垂下了眼帘。淡淡道：“对不起。夜。我……”
“不要说了。我明白了。”他突然打断我道。
我抬起头。只见他眼中满是泪光。突然他神色一变。傻愣愣的。泪却从眼角滑落。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桌上的食物。一手一块红肉。啃了起來。最终支支吾吾道：“好吃。”
这是化悲愤为食欲。
我再一次唤道：“夜。”
“吧唧吧唧……”
“魂。”
“吧唧吧唧……”
我长叹一口气。一手撑住额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的身体里似乎藏了两个灵魂。就像一个精神分裂一样。
不。是三个人格。暗魂。邪夜。傻子吃货……
我撑着桌子勉强站起來。昏昏沉沉地朝屋外走去。经过门槛时一不小心绊了一下。完了。要狗吃屎了。
“主人。你沒事吧。”两瓣大鱼唇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我不要和鱼接吻。我闭上眼将头别向一边。还是摔死我吧。
咦。这条蓝不拉几的鱼人声音好耳熟。我猛然睁开双眼道：“尼库塔。”
“是……是我……我送主人回去。”他双手将我抱起。一把举过他头顶。让我坐在他的鱼背上。将我扛了回去。
我抚摸着他那比我手掌还大的鱼鳞。好奇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不是很难看……我本來不想出现在主人面前的。但看主人有危险。所以……我沒吓到主人吧。”
光溜溜的鳞片手感真不错。我呵呵笑道：“的确沒有原來好看。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你变成鱼人。尼库莎是不是变成人鱼了。”
“主人怎么知道。”
“我猜的。她变成人鱼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