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琐的礼数弄得我有些头晕,我只记得我的双膝是跪了又跪,脑袋磕了又磕,
待一切礼成,我便被扶进了卧房,而饮雪就留在大厅之中陪酒,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妲己,汲木闻择木观绝对是偷窥必备,居家良伴,从此以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成绩啦,永远和第一名并列第一,
饮雪笑着,给每一桌敬酒,
首先是海皇,他说了一些祝福的话,随即老泪纵横,不断感叹着自己的儿子终于娶媳妇了,而在我看來怎么都像是嫁女儿,
紧接着是敬皇后,那女人爱理不理,从头假到尾,看着都让人讨厌,也不知饮雪是怎么忍下來的,他微笑着饮下一杯酒,又向含冰、萌语走去,
“二弟,恭喜你了,娶了那么一个好媳妇,可惜啊,对方姑娘出生贫寒了些,不过和你倒是很相称,”含冰给饮雪來了个熊抱,压低嗓门在他耳边轻道,
饮雪淡淡一笑回道:“身份名利死了便什么都沒了,我们彼此相惜那就够了,”说着拍了拍含冰的肩膀,挣脱了他的手臂,对着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萌语始终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百无聊赖地扯去头上的红纱,直接躺在床上发起呆來,
“咚咚咚,”
我猛地跳起坐正,抓起红纱也不顾正反地赶紧盖在头上,
“噗……妈妈是我……给我开窗,”窗外有人小声道,
原來不是敲门声是敲窗声啊,
扔了头纱,快步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
妖魂穿着一身黑袍,完美地隐匿在黑暗中,背后一对肉翼微微扇动,我赶紧打开窗,他一脚踩在窗框上,飞了进來,身后的翅膀抖了两下便消失不见了,
借着屋内的烛光,我终于看清他手上拎着的小竹篮,
他嘿嘿笑道:“饮雪叔叔担心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让我來陪你吃东西,”
“有什么好吃的,”我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打开竹篮,各色生鱼片,顿时觉得身子一凉,
來了沧海半年有余,天天生鱼生虾的,我都怀疑要得肠胃病了,
妖魂见我垮下脸來,问道:“妈妈,是不是不中意这些啊,这都是饮雪叔叔挑的,最新鲜的,刚死沒超过一小时,”
我摇了摇头,“这天太冷,不想再吃冷的了,”说着我往床上一滚,埋进了被子里,大冬天的应该吃点热和的才是,
妖魂将竹篮放在桌上,也爬上了床,“那妈妈想吃什么,小魂去找,大龙虾好不好,”
大龙虾不还是生的吗,这天要是有火锅就好了,
我看了一眼妖魂,嘴角不禁上扬,“小魂,你去御膳房,找只锅然后再弄些清水來,还有调味品,对,再那个炭炉來,”
妖魂歪着脑袋,虽不懂我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去了,
我爬下床,撩起袖子,把桌子移到了一边,掀起地上白绒毛毯,沧海的桌子有些高,显然不适合吃火锅,还是席地而坐的好,
找了一花团锦垫坐在身下,一边坐等妖魂回來,一边继续偷窥,
看饮雪从容地一桌桌敬酒,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这么个喝法会不会醉啊,万一他一时性起,我不就危险了,
呸呸呸,他要是敢,我就把它打飞出去,
“妈妈,我回來了,”妖魂拎着一堆东西差点卡在窗口,我小心地接过炭炉,锅子,刚想像以往一样抱他进來,却发现完全抱不了,
他飞身进屋,掸了掸身上的煤渣,见我愣愣地望着他,笑道:“怎么了,妈妈,我脸上粘东西了,”
我摇摇头,这孩子什么时候长得同我一般高了,连那青丝也披到了腰间,
我深吸一口气,“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点燃炭炉,往锅中加水,转眼“咕咚咕咚”开始冒起热气,而我却开始发呆,
上一次吃火锅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临近考试前吧,那时候还沒认识暗魂,苦逼地背完英语单词后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火锅城潇洒了一次,
记忆很清晰,却感觉离自己好远……
“妈妈,”妖魂看着我,双手幻化成龙爪,托着十几个小碗碟,
我甩了甩头,似要把那些郁闷一同甩出去,
拿了一盘子干贝肉下进开水里,取了两个空碟,开始调制酱料,想了想饮雪一晚上也沒吃什么东西,给他也留一份,于是又拿來一只空碟子,
酱油、醋、香油、糖、少许的辣椒搅拌了一下,刚好锅里的干贝也差不多熟了,拿出自制筷子夹了一个干贝,放在嘴边吹了吹,
“好香……原來还能这么吃……嘶……”看着妖魂流口水的模样,真心觉得好笑,蘸取一些酱料,送进了妖魂的嘴里,他大口咀嚼起來,
“怎么样,”我笑问道,
“好吃,”妖魂笑着,拿起我手上的筷子,学着我的样子一通乱夹,随即愁眉苦脸起來,一只手正欲伸向那滚烫的开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