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精英。白天的那一切。都抵不过晚上的这一片静。苏亦好真的累了。
电话早沒电了。支撑着给陈明然打了电话就关机了。出神的望着窗外那一盏盏寂寞的灯不断的流过。明天。她和陈明然的一切都将结束。是的。结束。像一场闹剧。从头至尾都像一场闹剧。她想要一个家。但不是那样的。不是。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苏亦好。结束了。
陈明然特地起了个早。刮了胡子。穿上他颇喜欢的一件略带黄色的衬衣。她也曾夸过的。他想她一定沒有吃早饭。要给她带早饭。想想算了。带她去吃早饭。。好久沒有一起吃早饭了。两个人头对头的吃早饭。
她果然还沒來。他在车里等着。他知道她一定从东面來。而且。不会迟到。
远远的來了个人。一直都快走到眼前了陈明然才认出她。心里一抽。心疼漫了上來。这是她。
本來黑灿灿、韧性十足的头发既干又乱的搭拉在后面。圆圆的下巴变成了尖的。一向神彩飞扬的眼睛凹了进去。无神的盯着前面。那张常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嘴泛了一层皮。整个人又黑又瘦。一身风尘。一脸憔悴。陈明然很想把她搂在怀里。小妮子。吃苦了。
默默的下了车。默默的看着她。她显然也看见了他。却并不住脚。“你來了。走吧。”一面就往院里进。
陈明然的心很疼。妮子。软和一回行不行。都这样了。我不是别人。
苏亦好看也不看就往前走。陈明然拉住了她。“等等。”原來她的手腕这么细。
皱眉。“什么事。”
“好好。”第一次真心的叫她。“先去吃早饭吧。”
“不用。谢谢了。”苏亦好淡淡的说。“我不想拖着你。”
陈明然愣了一下。有些局促的说。“我不是真想叫你回來离婚。”
“什么意思。”
“我那是骗你的。我……。”
苏亦好一下子爆发了。“陈明然。你耍我。”接了那个电话后。拼死拼活干了一晚上加一白天。才能请假两天回來一次。求人派车从矿上把她送到西宁。刚从高原上下來。身体本來就不适应。晚上十一点下的飞机。早上六点起床。耳朵里嗡嗡的。眼前直冒星星。回去之后还要重新再努力适应高原反应。他知不知道。她有多么辛苦。
“不是。我不是真想叫你回來离婚的。真的。”
“陈明然。你是不是人。电话里说成那样。现在又來这一手。你耍人也得分时间地点吧。”苏亦好的眼睛红了。泪不自主的流了下來。本來嘶哑的声音更加哑了。“陈明然。我再不好、你再看不起我。也不用这样耍我吧。我招你惹你了。不就离个婚吗。你是人吗。有你这么耍人的吗。”
陈明然又慌又悔又心疼。“你别哭。你别哭。我真是骗你的。骗你回來的。。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中国的语言怎么就那么复杂。说不清楚。
“陈明然。”苏亦好擦擦泪恨恨的说。“我也不用你可怜我。你今天到底离不离。”
“不离。”
“好。你耍我。我也不会白回來这一趟。你等着吧。”从來还沒被这样耍过。今天你耍我。我也不和你再罗嗦。白回來这一趟我就不姓苏。等着瞧。刚好一对情侣从出租车上下來。苏亦好拉开车门。看都不看他。砰的摔上车门走了。
陈明然呆呆的站在原地。她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