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月的争吵、冷淡和那间或有的甜蜜,这就是家,她又想起婚礼上人们的誓词,“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这么简单的事,却多么难得,为什么会这么难,是天下的婚姻都这样吗,难道婚姻只对自己一个人重要,还是她把婚姻想的太正式太要紧了,结婚的意义就只是结婚,
她不知道,也无法回答自己,就这么堵着吧,堵在心里,脑子却是空的,
苏亦好居然沒有生育能力,,陈明然想起就抓狂,我说她当时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结婚,居然是因为这个,他有一种被欺骗的伤害,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冲到那边和她大吵一架,早说啊,早说哪有这些事儿,现在这算干嘛,有时他也怀疑,到底是真的是假的,按苏亦好那性子,应该不会骗人,难道是自己认错了,早知该去做个婚检,沒想起來……,
唉,到底是真的是假的,苏亦好,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假的吧,她不像那种能骗人的人……真的呢,不知道,难道能和她离婚,希望是假的吧,可如果是真的呢,他一闭眼眼前就是那张圆圆的脸,有时笑,有时生气,有时唧唧呱呱的说话,这家里,换一个人,他一甩脑袋,觉得自己很焦虑,也有些抓狂,苏亦好,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新财年开始了,按照惯例,要做新年度的研发计划,陈明然的工作计划让顶头上司狠批了一顿,说他的idea像垃圾一样,完全沒有价值;说不明白公司出这么高的薪水养着他们有什么用处,就是一群高级技工,与印度人无异;说他们的屡次表现让他对他们的能力“持怀疑态度”,连文字的标点符号错误都是工作不认真的表现而大加指责;并说公司应该考虑裁员,激起鳗鱼效应,一直说的陈明然真觉得自己毫无价值,
心绪低沉的掩上门,把“垃圾”扔到垃圾筐,他向來沒有抽烟的习惯,极困就是喝咖啡,心情不好就是打游戏,要不就是去打球,摸一把头发,似乎真的是越來越少,呆坐了一会儿,想起苏亦好,
“喂,”
“晚上什么时候回家,”
“加班,得九点多吧,”
忍不住心烦,“苏亦好,早点回家行不行,”
“有事啊,”
“有事沒事,你天天围着工作转,还要不要家了,”
“你怎么了,”
“沒怎么了,早点回家,”
挂了电话,心情越发的不好,工作,不能作为终生的依靠,找个老婆,似乎也还是靠不住,日子似乎都不是自己能抓住的,这么辛辛苦苦的,算什么,靠,陈明然真想跃到顶楼上去大骂一通,
苏亦好果然将近十点才到的家,陈明然关着门在自己屋里,她也沒在意,以为他在忙,陈明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一会儿进客厅、一会儿进厨房、一会儿进她的卧室、一会儿进卫生间,就是不过來问候他一声,心里的烦闷更甚于原來,他很想起來大吼一声,可吼什么,关心是要來的吗,
门外,脚步声依然來來往往,门内,陈明然拿枕头盖住了头,苏亦好,我们这是家吗,
两个人心里沒负气,相互之间就是冷,无由子的冷,有由子也说不出解不了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