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鬼子兵,一个少佐军官,全部躺在浅滩上。
江雪寒冲李斌说:“你去控制住车辆,我们处理一下。”
李斌奔到汽车跟前,车内空无一人,四下也没有鬼子仓皇逃走的迹象。他朝江雪寒挥挥手,然后打开车门,坐进车内,密切注意着周围动静。
江雪寒指挥着大伙儿把鬼子拖到大石后面,邦德叫道:“有一个活着。”
江雪寒说:“先让他活着吧。”
活着的正是鬼子军官,待收拾完现场,江雪寒把他敲醒,开始审问。
江雪寒纯正的日语,开始让鬼子军官误以为来了救兵,等他看清楚之后,又哀嗥地垂下了头。
江雪寒问:“名字?”
鬼子军官闭上眼睛,准备顽抗到底。
江雪寒哼了一声,提起军刺,刺入军官的左眼。鬼子军官发出杀猪般的叫喊:“你们残害俘虏,违反国际战争法!”
江雪寒冷冷道:“放屁!你们在南京杀了多少中国俘虏?杀了多少中国平民?还有脸来说什么国际战争法?”
鬼子军官立马不说话了,只是忍不住疼痛哼哼着。
江雪寒用军刺在他右眼上比划着,说:“这只眼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鬼子军官马上服软:“我说,我叫清水一纯,好汉饶命?”
江雪寒心中一凛,叫道:“原来你就是清水少佐?”
清水一纯听他的口气,好象认识自己,赶紧问:“你认识我?”
江雪寒吸了一口气,平静一下心绪说:“昨晚你是不是去了南京女子学校?”
清水一纯说:“是。”
江雪寒说:“那三个女学生呢?”
清水一纯听江雪寒语气不对,撒谎说:“我们谈了谈音乐艺术,她们就回去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谈了什么?哦,她们唱了中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我唱了《樱花》:樱花啊,樱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万里无云多明净。”
江雪寒听着清水一纯并不难听的歌声,心中却在滴血。这些丧失人性刽子手,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唱出这么无辜的歌声?
强忍着怒火,江雪寒又问:“你是哪部分的?”
清水一纯说:“第16师团,第33联队少佐参谋。”
江雪寒说:“从这里向北,有哪些部队?”
清水一纯说:“我不知道。”
江雪寒说:“向南呢?”
清水一纯说:“有一个联队驻守紫金山一带,各个路口都严密把守。”
江雪寒笑道:“叫你说,你不说,不叫你说,你说得倒不少。”
说完,用手掐着他的咽喉,在樱花的旋律中,送他去见天照大神。
江雪寒对大伙儿说:“把鬼子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全换上。”
大家赶紧动作,不一会儿,全部换上了鬼子的服装。
被开膛的鬼子,衣服上有个破洞,让密司黄穿。密司黄看着满身是血的衣服,说什么也不穿。最后,左青青拿到水里洗了洗,密司黄才勉强穿在身上。
江雪寒换上鬼子军官的衣服,然后藏好鬼子的尸体,来到了汽车跟前。
还没坐上汽车,山中一辆运兵的卡车开了过来,车上站了几十个鬼子,车顶上架着歪把子。
左青青担心地说:“他们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吧?”
江雪寒说:“放心,不要慌张。你们先上车。”
大伙儿都上了车,只留江雪寒和齐晖在车外。
运兵车来到汽车前,嘎地站住了,一个少尉露出脸来行礼:“少佐阁下,需要帮助吗?”
江雪寒沉着回礼,说:“不用了。你们去哪儿?”
少尉说:“奉命移防。”
江雪寒点点头,运兵车开走了。
江雪寒坐到副驾驶位置,对驾驶员左东东命令:“远远地跟着这辆运兵车。”
汽车启动,跟在运兵车后,保持一百米的距离。
走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检查点,拦住了运兵车。少尉从车里下来,掏出通行证让哨兵检查。
江雪寒在后面看得真切,吩咐:“靠上去。”
左东东轻踩油门,迅速跟上,停在运兵车后面。
哨兵开闸放行,运兵车缓缓启动,左东东驾车紧随在后,一起过了检查站。
过站的时候,江雪寒还向哨兵打了个礼,慌得哨兵还礼不迭。
就这样,跟着运兵车,他们顺利闯过三道关卡,已经远离了南京城。
走到一条岔道口,一条向东,一条向南,运兵车向东驶去。
左东东示意跟不跟,江雪寒说:“不跟了,再跟就进鬼子窝了,咱们还没那么大的胃口。我们向南走。”
齐晖拦住说:“刚才那个军官不是说南面有鬼子重兵吗?”
江雪寒自然将刚才审问得到的情报一字不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