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干粮,左东东很快睡着了。
江雪寒看看表,是凌晨四点左右,正是容易犯困的时候。
索性提议,大家先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
他这么一说,大家的困意全上来了,邦德打着哈欠,一头歪在了密司黄怀里。
密司黄不情愿地推了推他,却推不动,只好任他那样。
清醒的密司黄,还是很懂得尊重领导滴。
密司黄靠着石壁,渐渐也发出了均静的呼吸。
左青青冲江雪寒说声:“我先睡了。”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齐晖已经笑出声来:“你这是老婆喊老公啊。”
这几天大家熟了,常开这种玩笑。
左青青脸一红,啐了一口,闭上了眼睛。
李斌端坐着,却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这个怪人,睡觉都别具一格。
齐晖也合上了眼睛。
只有江雪寒仍然大睁双眼,还在皱眉思索那些诗文。
他一遍遍地诵读着,直到完全背熟,才熄了灯,闭目靠在墙壁上。
他仍然在思索,想着想着却跑了题,进了浑沌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江雪寒似乎听到有人在前面叫他的名字,虽然他觉得很奇怪,最后还站起来,遁声走去。
漆黑的暗道,似乎没有尽头。走了好远,前面出现了一个石室。
他走进去,发现里边灯火通明,一个长须飘飘的老和尚,端坐在那里。
老和尚冲他微微一笑,开口说话,声音极为空洞悠远:“你来了。”
江雪寒不忘作揖,问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老和尚道:“你叫我无事僧好了。”
江雪寒一愣,还有这样的名号?他抑止着奇怪,说道:“无事僧大师,方才是您叫我吗?”
无事僧颌首:“不错,方才我用的是天地神功,想必你也听得出来。”
江雪寒说:“是。晚辈即是天地秘密教弟子,对天地神功十分熟悉。”
无事僧说:“天地神功是白莲教的分支,你也是知道了的?”
江雪寒回答:“是。”
老和尚说:“那么,白莲教就是以前的明教,你知道吗?”
江雪寒说:“晚辈略有所闻。”
无事僧说:“这就是了。入我门者,即是有缘。天地造化,唯其一眼。切记,切记。”
江雪寒说:“晚辈有一事不明,特请教大师。”
无事僧道:“何事?”
江雪寒说:“我们该怎么出去?请大师指条明路。”
无事僧听毕,哈哈大笑不止,象是碰到了多么滑稽的事情。
江雪寒诧异地问:“大师,为何取笑?”
无事僧边笑边说:“人道我痴,你比我更痴耳。我在室中已百年,尚不知出路在何处?你倒来问我,岂不好笑!”
江雪寒说:“原来大师也不知出路?”
无事僧说:“你须在此住上百年,自然与我一样,再也不想出去了。”
江雪寒道:“为何?”
无事僧说:“外面世界,纷扰不断,哪如这里清静安闲?”
江雪寒说:“可是我们没吃的喝的,别说百年,就是百天,都要全部渴死饿死。”
无事僧说:“那是你们道行低微罢了。象我,饿食清风,渴饮地气,自然可以百年长生不死。”
江雪寒着急地说:“大师高人,我们怎么比得?还烦大师指条明路。”
无事僧苦笑一声:“世间岂有路哉?终不过自己走来。”
说完,无事僧挥袖起身,直向石壁走去。只见石壁迎身而开,无事僧头也不回,径入石壁之中去了。
江雪寒心中大喜,这不是出路吗?慌忙赶上,也向石壁缝中走去,哪知石壁重新融合。江雪寒躲避不及,脑袋竟然咚地撞个正着,疼得他直跳脚。
这时,江雪寒一下子醒了,刚才不过是南柯一梦。
他摸摸脑袋,前额仍留疼痛,原来他打瞌睡磕到了。
江雪寒看看表,不过早上7点多,刚才他睡了三个钟头。
既然醒来,就不再睡。他回想着梦中的情景,无事僧最后一句话说得好:“世间岂有路哉?终不过自己走来。”
要想走出困境,还是靠自己才行。
梦中无事僧还说白莲教跟明教是一回事,那么,那首诗中“明”字和“莲”字是不是指的就是明教和白莲教?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看来写下这此文的老和尚,说不定就是白莲教的前辈。
这个暗道,难道跟白莲教有关?小田武一郎好象说,这里是明朝郡主府,这条暗道是建文皇帝逃跑用的吗?
嗯,建文皇帝不可能太平皇帝当着,又预测自己有一天要失国逃跑,处心积虑地提前修了这么一个暗道。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条暗道早已有之,建文皇帝只是暂时利用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