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寒们自然没能出城。
他们赶到挹江门时,挹江门简直成了兵站,老百姓一律靠近不得。守城的国军全乱了,城上城下,城里城外,全是灰黄色的丘八。
他们原想趁乱从城头系下去,可是不行,城门上架着机关枪,见老百姓就射击。
这样来回一折腾,江雪寒的伤受不了,浑身发抖,热得跟火炭一般。没办法,大家只好又退了回来。
詹姆斯马上给江雪寒打上退烧针,江雪寒也累了,躺在床上,呼呼睡去。
齐晖、李斌、左东东回饭店,左青青住在诊所里。
第二天,左青青给江雪寒做了点好吃的,喂他吃下。自己回到楼上收拾,密司黄给江雪寒量体温。
高烧退了,但是江雪寒混身酸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刚量完体温,诊所的大门通地被撞开了。密司黄紧张地站起来,到门口去看。
江雪寒躺上里间床上,似睡非睡,突然听到密司黄惊叫起来。
接着是淫笑和日语:“花姑娘,大大的好!”
是鬼子!江雪寒听得清清楚楚,难道是鬼子进城了?
接下来是密司黄嘴巴被捂住的吱唔声,夹着鬼子的得意的大笑,又听到哧啦衣服撕烂声。
鬼子是要行凶啊,江雪寒怒火中烧,挺身欲起,可惜身上一点劲也没有,只能徒劳无望地摔在床上。
这时,密司黄死命挣脱了鬼子,跑进房间来,躲到江雪寒的身旁。
两个持枪的鬼子闯进来,看到床上的江雪寒,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用刺刀顶着江雪寒的身体,冲另一个说道:“东亚病夫,哈哈哈。”
他用刺刀挑开江雪寒身上的棉被,对着江雪寒的肚子比划着,回头说:“冈村,你猜他早饭吃的是什么?”
冈村嘻笑道:“藤野,大米饭?还是烧饼?”
藤野摇摇头:“冈村,你又输了。”
说完,他用力朝江雪寒肚子上刺去。
密司黄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捂住了眼睛。
后面听不到动静,密司黄迟疑地放下手掌,眼前的景象又让她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江雪寒的左手,正抓住鬼子的枪杆,而刺刀,已然刺入了他的腹部,鲜血一点点洇出来。
江雪寒咬紧牙关,使出天地神功,全身力量注于左臂,勉强抓住枪杆,虽然力量太小,没有完全挡住刺刀,但是刺刀也不能刺入太深。
藤野狞笑着,并不着急,而是一点一点地加力,就象猫戏老鼠一样。而冈村则笑嘻嘻地站在一旁,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的确司空见惯,以至于发生了严重的审美疲劳。鬼子从上海到南京,六百多里,都是一路烧杀抢掠而来。这业务,早已练习得极为熟练。
对于中国女人,他们更是兽性大发,几乎都是先奸后杀,据日军军报无耻地炫耀说:“三百万皇军所到之处,沪宁之间六百里内,已经找不到一个处女了。”
江雪寒大喝一声,金刚吼功暂时打断了藤野的劲力。同时,他猛地一推枪杆,从肚子里送出刺刀,马上一个侧身,躲过藤野回神狠刺。
刺刀咔地刺入床板,藤野向外拨,却因刺得太深,一时拨不出来。
江雪寒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折身挥拳,嗵地打在藤野的太阳穴上。藤野闷哼一声,软软地趴在床头上,昏了过去。
江雪寒象被抽了筋一样,也是嗵地倒在床上,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冈村起初还是一惊,随后醒悟过来,挺着刺刀,向江雪寒肚子刺去。
江雪寒想苦笑一下,可是连笑也没力气,他知道这回要完了。
这时,呯的一声,鬼子向前一闪,扑倒在地。
从他的后脑,汩汩地冒出血来。
江雪寒诧异地看到,左青青站在门口,双手举着一个王八盒子,黑洞洞的枪口似乎还有青烟袅袅。
虽然左青青的双手在颤抖,可是她的眼神坚定,浑然不是第一次遇到空袭时惊慌失措的左家大小姐了。
战争是最好的成长催化剂。经过几天来血与火、生与死的磨炼,左青青已经开始向一名战士进化。
密司黄跳起来,跑上去扑进左青青的怀里。
左青青却推开她,赶上来看江雪寒的伤势。
还好,亏得左青青出手及时,鬼子这一刺偏了点,扎在了江雪寒的大腿上,并不太深。
看到密司黄还在一边发抖,左青青喝道:“愣着干嘛,还不来包扎!”
密司黄似乎从惊吓中清醒了,慢慢走上来,给江雪寒包上伤口。
这时,詹姆斯从楼上奔下来,看到两具鬼子尸体,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江雪寒艰难地说:“别慌。我的伤不要紧。”
然后,他指挥道:“青青,你赶紧把大门关上,守在门口,有鬼子进来,就开枪。”
左青青去守门。江雪寒对詹姆斯说:“拿上鬼子的枪,还有子弹袋,手榴弹。扶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