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用手一推,哐地一声把门推开了,女孩吓得直往后躲。
担架直接伸进来,把江雪寒放到雪白的病床上。
女孩怯怯地说道:“别这样,医生回来会生气的。”
齐晖对女孩说:“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这是一名中国军人,被敌人打伤了,需要取子弹,请你叫一下医生。”
女孩见齐晖不似李斌那样凶恶,神情缓了过来,说:“医生……”
李斌接口说:“别再说医生不在家,我们都会背了。”
女孩听到凶恶的李斌出声,期期艾艾的又说不出话了。
这时,二楼脚步声传来,一声生硬的国语叫道:“密司黄,什么人在吵?”
女孩回答声音有点大了:“詹姆斯先生,是一群中国人。我说你不在家,可他们不听。”
詹姆斯不解地叫道:“难道中国没有绅士吗?总是这样没有礼貌,不尊重医生!”
接着,詹姆斯登登地下了楼。这是一个高个头的白人,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棕色卷毛,蓝眼睛,鼻梁尖得蘸上墨水就能写字。
好象对这样的事司空见惯,他显得不急不躁,走到齐晖跟前说:“我们停业了,不接收病人,请回吧。”
齐晖央求道:“医生,这不是病人,是战士,他有生命危险。”
詹姆斯一耸肩说:“这关我什么事?我是英国人,没有责任负责中国人或是日本人。”
齐晖说:“我们可以多给医疗费,请你一定要救他。”
詹姆斯摇摇头说:“钱不是万能的,要是让日本人知道,我救了中国士兵,将来他们打进来,是不会放过我的。”
齐晖还要开口,李斌把他挡住了。李斌从腰里掏出王八盒子,啪地放在桌上,又掏出一叠票子,也啪地放在桌上。
然后,一言不发。
詹姆斯叫道:“你是威胁我吗?告诉你,我可是大英帝国的子民,我叫詹姆斯?邦德,是神职人员。你们这么做,不但是对大英帝国的蔑视,更是对上帝的不敬——”
他的话噎住了,桌上的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接着是一声脆响,那是子弹上膛的美妙声音。
詹姆斯瞪大了眼睛,女孩吓得尖叫。
双方僵持着,左青青走上前去,挡开李斌的枪,对詹姆斯说:“DearMr。James,Godbewithyou!(詹姆斯先生,上帝与你同在)”
詹姆斯眼中露出了见到组织的兴奋,说道:“Miss,isalsoabelieverinGod?(小姐,你也是上帝的子民)”
左青青点点头,说:“这是我的哥哥,请你救他!”
詹姆斯郑重地点点头,然后看看桌上的钱。左青青同样郑重地拿起钱,放进詹姆斯的口袋。
詹姆斯点头:“Ok。”
他飞快地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拿出听诊器,给江雪寒检查起来。
检查中间,他对女孩叫道:“密斯黄,准备手术。”
密斯黄赶紧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准备完备。
詹姆斯给江雪寒打上麻药,趁工夫对眼圈红红的左青青说:“别担心,你哥哥没事,取出子弹就好了。”
手术做得很顺利,当子弹当地放进托盘中时,齐晖长出了一口气。
接着是清洗、缝合伤口,头部伤口处理,包扎。
由于左青青的关系,做完手术后,詹姆斯并没有让江雪寒走,只是不准齐李二人留下来。
左青青向他们使眼色,两人见詹姆斯态度坚决,只能离开。临走,齐晖对左青青交待:“我和李斌轮流在外面值班,有事你大声喊。”
江雪寒从麻药中醒来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左青青寸步不离,整整守了他多半天。
醒来后吃上消炎药,江雪寒让她休息一会儿,她坚决地摇摇头。
左青青看到,江雪寒使劲忍着,伤口处一定十分疼痛。
她想了想,从内衣口袋中掏出一个鼓肚小瓷瓶来,不好意思地对江雪寒说:“这是来南京之前,萧淑红同学让我捎给你的。”
她故意把“同学”二字咬得很重。
江雪寒却没注意这些细节,而是问道:“她怎么知道我来南京了?”
“她呀,当然不知道。”左青青说,“这是她老早交给我的,我一直没给你。”
哦,江雪寒一想,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因为怕还“定情信物”,萧淑红不敢见他,就让左青青捎药。偏偏左青青出于戒备心理,迟迟不交给江雪寒。要不是这次自己受伤,恐怕她不会拿出来呢。
女人心,海底针。
看到这个药,他不禁想起了可爱的小翠姑娘,一定是萧淑红和她再一次“合作”,偷走了萧老太爷的宝贝。
可这药,他要还是不要?
放在来南京之前,他毫不犹豫地会留下。可是南京的经历,让他有了新变化。特别是这次受伤,使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以前那个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