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急攻为慢攻后,左东东总算没有一招就倒,而是在江雪寒手下过了一招半。
第一招是平常的黑虎掏心,江雪寒用手一格,当即知道用劲小了。左东东招术不行,力量却是不小,竟然撞开江雪寒的手,击中他的腹部。
江雪寒吸腹侧身,卸去击打力量,右手抓住左东东衣领,一拽一甩,左东东当即一个屁股墩儿。
此时,左东东左膝刚刚抬起,还没有施展开来,这招盘龙出海,勉强只能算做半招。
左东东爬起来,脸色涨得血红,顿时失去了理智,一顾一切地朝江雪寒扑去。
那边两个看热闹的,不约而同摇了摇头。齐晖叹息着说:“江雪寒,求你看在解司令的份上,不要太暴虐。”
李斌冷笑道:“不打服了,能跟你走?”
齐晖向场中望去,象个乡下说书人背起双手,口中悠然道:“第一跟头猛一甩,祖国大地身下踩。第二跟头猛一抡,看看身上多个人。第三跟头猛一窜,人家看地咱看天。”
李斌扑地笑了一声,马上又闭嘴了。
齐晖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见你第一次笑。”
场上两个身影,一个神定气闲,悠然而立。另一个气势如虎,连扑连倒。
左东东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身上跟散架了一样,双眼向天,再也爬不起来。不过,他是输招不输人,嘴里犹自发出不服气的叫声。
江雪寒走到他身旁站定,说道:“小子,还是不服啊。那好,现在有两个选择题,给你三分钟思考时间。第一是跟我们走,第二是继续打。快点选择?”
说完,江雪寒回到齐晖这边。齐晖问:“你认为他会跟我们走吗?”
江雪寒摇头:“不会。这小子是个犟种。”
“那你出的选择题还有意义吗?”
李斌插话说:“这不是选择题。”
哦,齐晖不解地把目光转向他。
李斌眯着眼说:“两个选择是一个结果:走。第一个是现在走,第二个是过一会儿再走。他没得选择。”
齐晖一想,真是这样,扭头对江雪寒说:“你还挺鬼!连我也被你忽悠了。”
江雪寒哈哈一笑,说:“班长忠厚长者,哪象我们不按规矩出牌!”
不到三分钟,左东东在场边喊道:“我选第一个,跟你们走。”
江齐两人相视一笑。
左东东从地上爬起来,提出得换身衣服,把宿舍里放的贵重物品带上,还得再看一眼同学们。左东东疲惫又伤感地说,这一走,恐怕不指望再回来了。
大家都是学员,十分理解左东东的心情,看着左东东走上宿舍二楼房间。
左东东一进房间,马上换了一副精神头,一把打开衣柜,拿出一个提包,胡乱把物品撮进去。
然后,打开后窗,先把包扔出去,自己跟着跳了下去。他要跑了!他绝不会回阳城,他要到教导队去报到,留在南京打鬼子。
刚跳到楼下,却发现前方站了一个人,抬头一看,身上猛然一紧,一下呆住了。
江雪寒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不是在楼前面吗?怎么转到了后面?
左东东明白了,自己金蝉脱壳之策早被人家看穿了。
他不甘心就范,转身顺着楼就跑。江雪寒并不追赶,而是扬起手说:“哎,不用这么归家心切,带上你的包!”
左东东哪里顾得上包?他跑过楼角,却一下子撞在一个人身上。
抬头,是齐晖人畜无害的笑脸:“左公子,别挤呀!”
左东东脸色一变,转身又跑,前面却是一道墙。他一咬牙,跳起来扒住墙头,双脚用劲,向上登攀。可是刚才操场上摔得太过用力,一时竟然攀不上去。
墙头上出现一个身影,一个冷冷的声音说:“要不要拉你一把?”
左东东嗥叫一声,双手一松,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再也不想爬起来。
江雪寒走到他身边,蹲下说:“左公子,就是抗日,也不带你这么积极的。”
齐晖接口说:“还是回去吧!你父亲就你一个儿子,战场上子弹不长眼,你要是光荣了,谁给他养老送终?”
李斌在墙头上冷冷说:“不回也行,还是那句话,打败我们就放你。”
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尽是自己不能抗逆的理由,左东东心中又是憋闷,又是委屈。
我不过是想抗日打鬼子,我有错吗?就这么天理难容?
这情绪从父亲来信严辞训斥,令他回家开始,憋了十几天了,已经到了极限。左东东一个忍不住,哇地放声大哭。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打鬼子也不让。个个象大爷,个个象我爸……呜呜呜。”
江雪寒同情地看他一眼,怎么说,这还是个半大孩子,自己把他摔得也忒狠了些!
齐晖上前拍了拍左东东的肩膀,宽声安慰说:“左公子,打鬼子不急于这一时,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