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江雪寒接到命令,来到司令部。
他的伤好得很快,伤口已经结痂,行动已无大碍。他有点后悔把碧玉丹还给萧老太爷,要是服了碧玉丹,恐怕现在已经好差不多了。
一路上,他一直疑惑,不会是把路队长打惨了,解司令要惩罚自己吧?
果不出所料,刚进司令部,敬礼喊了声报告,解司令把脸一寒叫道:“来人,把他绑了,拉出去枪毙!”
立刻扑上来几个彪形大汉,把他摁住,拿指头粗的麻绳捆了。
江雪寒一言不发,任由他们捆了,双眼逼视着解司令。
解司令走到他的面前,说:“你知道为什么要枪毙你?”
江雪寒说:“当然知道,不就是打坏了路队长吗?”
解司令一拍桌子:“岂是打人那么简单?身为军人,以下犯上,目无长官,你可知罪?”
江雪寒正色地说:“身为长官,持强凌弱,伤人性命,难道就没罪吗?路队长对下属先下杀手,我不过是被迫自卫,如果有罪,也是路队长犯罪在先。”
解司令说:“军人以服从为天职,长官的命令,就算是叫你死,也得执行。”
江雪寒说:“练兵场犹如战场,战场上只有敌人,没有长官!”
解司令仰天大笑:“好一个只有敌人,没有长官?按你的话说,我解某的兵岂不都得死在练兵场上。”
江雪寒说:“当年岳飞枪挑小梁王,难道也有罪?”
解司令说:“你还敢狡辩?”
这时,张仕程参谋长在一旁插话道:“下等兵江雪寒,联防军士兵条令第一条第二条是什么?”
江雪寒一愣,没想到张参谋长会问这个。不过,他早已背得烂熟,张口就来:“第一条,绝对服从长官命令。第二条,竭尽全力保护战友。”
张参谋长点头说:“看得出,你背得很熟。可是,你要明白,条令不是唐诗,不是要挂在嘴边,显示风雅的。是要记在心中,切实遵行的。你好好想想,这两条,哪一条你做到了?”
江雪寒还想争辩,张参谋长制止他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错,是路队长先违犯条令,可是难道你没有违犯吗?以错制错,难道就对了吗?”
江雪寒心里感到憋屈,可是却没法反驳。
张参谋长正色地说:“下等兵江雪寒,现在你面对的是阳城联防军最高统帅、少将司令长官。在最高长官面前,你不听训诫,还敢出言反驳,如此目无军纪,枪毙你十回也够了!”
江雪寒仍然梗着脖子,一句话也不说。
张参谋长严厉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打伤了路队长,造成了多大的后果?”
江雪寒愕然抬头,不明觉厉。
张参谋长说:“有一个绝密的重要任务,司令部已经决定由路队长去执行,可是你却把他打得起不了床。这样重大的损失,你担当得起吗?”
江雪寒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解司令一皱眉,挥手说:“拉出去,毙了!”
那伙彪形大汉推搡着江雪寒正要出门,张参谋长叫道:“慢!”
回头对解司令说:“司令,江雪寒死不足惜,可是也解决不了任务问题,依我看来,不如让他将功赎罪。”
解司令怒气未消,问道:“怎么个将功赎罪法?”
张参谋长说:“既然他把执行任务的人打得起不了床,不如让他顶上。如果能够完成任务,就饶了他的性命,如果完不成,就数罪并罚,再杀他不迟。”
解司令不相信地说:“就他个新兵蛋子,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到时候跑了怎么办?”
张参谋长说:“那我就问他一问。”他转头对江雪寒说:“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可愿意?”
江雪寒听到解司令小看他,不由得热血上涌,想都没想,一口应承:“我愿意。可是——不知道是什么任务?”
张参谋长一摆手说:“这个我自会告诉你。”他回头对解司令说:“请司令移驾,这事由属下来安排吧!”
解司令瞪了江雪寒一眼,一副蔑视的神情,甩手走出了司令部。
待解司令离开,张参谋长说道:“把绳子解开。”
早有人上前解开了江雪寒身上的绳子。江雪寒活动着被捆得僵硬的手臂,对张参谋长说:“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张参谋长从桌子上拿出一张报纸,说:“你先看看这个。”
江雪寒接过来一看,是昨天的《申报》,头题就是日军占领上海,向南京方面进军的消息。
张参谋长说:“这是当前南方的战争形势。日军占领上海后,已经着手进攻南京。虽然国军在江阴一线设防阻击,恐怕也无济于事。据司令部情报预测,最迟12月下旬,日军将抵达南京,完成军事攻击准备。到时候,南京必如上海,落于日本人手里。”
江雪寒不相信地说:“不可能吧?南京跟上海不一样,南京是国都。南京失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