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吃,你们吃。我们想吃容易,再宰一头的不是。这宰狗可有学问了,首先狗得选准,好狗就象好女人,肥瘦得合适。胖了太腻,瘦了太柴。这个狗,伙计几个在街上转了三天,才找到。杀狗时候不能用刀,也不能让狗看见。蒙上眼,趁它不防,一铁棒下去,保管不出血,肉质最好。剥狗要用小尖刀,磨得飞快,趁着热乎劲剥下来,整张皮子往墙上一钉,冬天能做一个皮夹衣。然后剔骨去肉,下下水水不要丢。只要把屎尿洗净了,也是一道喷香的好菜——咦,你们怎么放筷了?吃吧吃吧,底下才是好的呢,肠子肚子布郎股子一样不少。”
四个兵个个神情难受,象是晕了船。何成林早已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薛志高叫起来:“哥,你还叫不叫人吃了?真恶心。”
薛志强这才醒悟过来,可他并不在乎:“看你们那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当兵的。听见屎尿就吃不下饭了,要是让你对着屎尿吃饭,怕是肠子也要吐出来。”
哇——,薛志高头一偏,呕吐物飞出老远。
江雪寒一把捂着嘴,蹲在地上,不敢站起来。
只有齐晖还坐着,看得出他的胃也在造反。可是,他强自咽口吐沫,伸出筷子,捞出一块大肠来,放进嘴里大嚼。
薛志强一拍齐晖的肩膀说:“好样的,老兵。”
齐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吐出一口气,对三个兵说:“薛老兄说得对,真正的战场,哪有那么多讲究。不光是要对着屎尿吃饭,还要面对死人吃饭。连这个都做不来,也不用敌人来打了,饿都饿死球了。”
稍顿一下,他抬头对薛志强说:“谢谢你,薛老兄,你给我们上了一堂难得的军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