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大哥”,把所有人都叫愣了。
大背头一摘墨镜,双眼露出欢喜,高叫:“二弟,你可算出来了?”
薛志高不解地问:“大哥,你怎么与门岗……大哥争执起来了?”
大背头说:“我来看你,他不让进,连通报一声也不行。我倒是不明白了,二弟你是当兵来了,还是坐监来了?”
门岗分辨道:“训练班有纪律,训练期间不会客。”
大背头点着自己的胸脯说:“什么客不客的?你小子看清楚了,我是他亲哥,不是客。”
门岗说:“那也不行,现在你不是他哥,就是客。”
大背头袖子一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还说不清了。我看不揍你两拳,你是榆木疙瘩不开窍。”
薛志高赶紧拦住:“大哥,训练班是有规定的,不能怪门岗大哥不通融。”
大背头说:“那怎么办?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薛志高说:“这不是见到我了吗?”
大背头说:“还有别的事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薛志高为难地说:“我也不能违反校纪呀。”
正在僵持间,谢教务长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他威严地问门岗:“怎么回事?”
门岗低声把情况说了一遍。谢教务长打量了大背头一眼,问:“你是薛志高的大哥?”
大背头说:“对,亲生兄弟,我老大,他老二。”
薛志高朝谢教务长敬礼说:“报告,这是我大哥薛志强,是来看我的。他刚才不该和门岗发生争执,我替他道歉。”
谢教务长点点头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做得很好。但是,军校也不是六亲不认的地方,从今天起,学员可以会客。但是一周每人只能有一次,每次不能超过三十分钟,不能是训练时间,而且只能在大门外见面。都听到了吗?”
学员们就地一个立正,齐声叫道:“是。”
谢教务长对薛志高说:“去吧。”然后冲学员们说:“其余的回宿舍。”
学员们哄然散去。薛志高一拉江雪寒、齐晖和何成林,小声说:“别走,有好吃的。”
三人心有灵犀地装着往回走,慢慢拉在人后。等别人都进了屋,门岗开了门,三人跟着薛志高溜了出去。
门岗拦住他们:“你们干嘛去?”
齐晖挤挤眼说:“会客,会客。”
许是齐晖是个老兵,门岗卖个面子,放三人出去了。
薛志高喝道:“上车。”四人挤上汽车,两个黑衣人分站在汽车踏板上,拉着车把手,就这样开了车。
门岗伸手要拦,嘴里说:“教务长只让在大门口会客……”
车窗一开,飘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来。
“拿去买包烟抽。”
汽车一个加速,扬尘而去,只剩下门岗在呛人的灰尘中低头捡钱。
汽车驶上大路,薛志高问:“哥,你这是去哪儿?”
薛志强说:“别问,一会儿就到了。”
说话间,汽车转到了一个小路,在一个农家院子停了下来。
薛志强率先跳下车,招呼大家全下车。院子里有一架丝瓜架,又有两个黑衣人在架下站着,守护着一张四方木桌和几把椅子。
薛志强招呼道:“坐坐,别客气。”回头对黑衣人说:“好了吗?”
一个黑衣人点头说:“好了。”
薛志强说:“快上,只有半个小时。”
两个黑衣人忙不迭地跑进一个小屋。出来时,两人手里抬着一个大锅,腾腾地向外冒香气。
这香气分外浓郁惹人,纵是吃过饭的江雪寒,食欲马上被勾了上来。还空着肚子的薛志高,肠鸣声响到二里远。
把锅子在桌子上支平稳,薛志强伸手揭开锅盖,一团白汽冒出来。那香味更加扑鼻,人人都坐不住了,纷纷离坐,探头向锅中打探。
锅中白气弥漫,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凭着经验,可以断定,这里面是一锅煮熟的肉。
薛志高问:“什么肉?”
薛志强卖个关子:“你猜?”
薛志高说:“羊肉。”
薛志强摇摇头。
“猪肉。”
仍是摇头。
“牛肉。”
薛志强不耐烦了:“别猜了,是狗肉。”
大家一听,个个象被点着的炮仗,一跳三尺高。狗肉可是人间佳肴,对于天天清汤寡水折磨的四个兵来说,哪里还能坐得住?
早有碗筷上来,几个人顾不得谦让,操起筷子,伸进锅里大捞起来。
想必请了烹饪高手,这狗肉煮得不生不烂,火候正好。汤中加以葱段、姜块、花椒、八角、食盐,味道极为丰美,入口让人想飞。
四人一口气吃得锅中见底,才想起旁边还有人干看着呢。齐晖不好意思地一笑,招呼薛志强和四个黑衣人同吃。
薛志强一摆手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