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宿舍里,江雪寒四人空着肚子,坐在各自的床上发呆。
薛志高首先开口:“齐哥,有吃的吗?快饿死了。”
齐晖摇摇头,江雪寒歉意地说:“对不起,齐连长,我们又连累你了。”
齐晖又摇摇头,说:“咱们能住到一个宿舍,就是弟兄缘份,将来上战场,就是可以换命的战友。你们是学生兵,没有基础,我是唯一的老兵,自然得帮助你们。”
薛志高说:“你不是唯一的老兵,喏,还有一位呢。”
他用嘴努了努李斌的空铺,不忿地说:“都是一个宿舍住着,人家可是自顾自,早跑得没影了。这算什么人哪!”
齐晖制止了薛志高:“不要这样说,奋勇争胜,是一个兵必备的素质,不能怪人家。”
何成林说:“齐哥,我们没有基础不假,可是这样啥时候是个头呀。样样落后,回回受罚,多丢人。”
江雪寒接腔:“对,齐哥,笨鸟要先飞,你教教我们该怎么做吧。”
齐晖说:“好吧。你们要想赶上老兵,必须苦练,训练量必须超过老兵很多,才能更快地缩短差距。以后,晚上加练,早上越野跑加负荷。”
薛志高说:“怎么加负荷?”
齐晖说:“在背包里塞砖头,两砖起步,慢慢加量。”
薛志高问:“两块砖头多少斤?”
齐晖说:“一块老青砖十斤,手砖七斤。”
薛志高问:“我们加什么砖?”
齐晖说:“先加手砖吧,我刚在操场边上看到过。等适应了,再加老青砖。”
薛志高吐了一下舌头:“两块砖,14斤!我倒。”一下子歪倒在床上,闭上双眼,无话可说。
江雪寒上前拍了他一下说:“看把你吓的,至于吗?”
薛志高嘟囔着:“我要睡了,别管我。”
李斌从门外进来,走到自己床边,也躺下来,闭上了双眼。
薛志高睁开眼,瞪了李斌一下,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吃饱了,还睡上了。”
李斌似乎没有听见。
薛志高喂了声:“说你呢,昨晚把我的衣服扔到外面的事,还没有跟算帐呢。”
李斌睁开了眼睛,盯着房梁,仍然没有反应。
薛志高大声说:“不会是吃饱撑死了吧。”
齐晖制止了他,问李斌:“李兄,我叫齐晖,咱们大家聚到一起,是个缘份,互相认识认识。”
李斌全身不动,只冷冷地说:“什么缘分?以后少提。至于认识,就更不用了。几个月过去,还不是各奔东西。”
薛志高听不下去了:“这人怎么这样?好心当成驴肝肺,好象谁巴结他似的。”
齐晖再次制止他,这次却不灵了。薛志高气呼呼地说:“要不是他,我也不至于穿得那么慢,也不会迟到受罚了。”他越想越气,叫道:“我的早饭呐。李斌,你还我饭来!”
李斌冷冷地说:“饭在我肚子里,你想让我呕出来还是拉出来。”
薛志高受了侮辱,脸色红得象猪肝,站起向李斌冲去,被江雪寒一把拦住了。
李斌象没看到一样,闭上了眼睛。
江雪寒把薛志高劝回床上,回头问齐晖:“齐连长,今天训练内容是啥?让我们提前作个准备。”
齐晖说:“估计应该是射击训练,应该发枪了。”
薛志高一听要发枪,兴奋地跳了起来,一点怒气也没有了。他说:“发枪,太好了,多神气呀!”说着,举起双手,作出射击的动作。
齐晖笑了:“射击可不是容易的事,特别你们,都没有摸过枪吧?”
薛志高说:“我摸过,我哥的小橹子。”
齐晖问何成林:“你呢?”
何成林迟疑了一下,回答:“我,没有摸过。”
江雪寒见轮到了自己,直接说:“别说摸,我是见也没见过。”
想不到李斌悠悠开了口:“橹子也叫枪?嘿嘿。”
薛志高听出了话中的讥讽之意,开口反驳:“不叫枪叫什么?”
李斌又不说话了。
齐晖叹了口气说:“不管什么枪,摸过总比没摸强。这样吧,我现在给你讲一讲射击的要领。”
三人围到了齐晖身旁,只有李斌冷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果如齐晖所料,上午训练课发了枪。江雪寒拿着枪请教齐晖,齐晖如数家珍:“这是汉阳造88式步枪,俗称汉阳造,老套筒。口径7。92毫米,全长955毫米,重3。166千克,有效射程400米。”
江雪寒赞叹了一声:“齐连长,你懂得真多。”
齐晖说:“这很简单,只要留心就行了。”
江雪寒说:“这些内容很重要吗?”
齐晖说:“当然,枪就是战士的生命。不同的枪,参数不一样,特别是子弹口径、射程、精度、长度、装弹量等重要性能,都要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