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何成林一样,谢教务长问薛志高同样的问题。
薛志高回答说:“是我爹让我来的。”
谢教务长饶有兴趣地说:“如果你爹不让你来呢?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薛志高迟疑地说:“可能吧。但是,现在我觉得应该来。”
谢教务长问:“为什么?”
薛志高拉住江雪寒的胳膊说:“因为有我的好朋友在这儿。”
谢教务长点点头,开始问江雪寒。
江雪寒回答:“其实,我也是师父让我来的。”
谢教务长脸上期待地光消失了,说:“那你说你们都是听话的孩子喽。那么现在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来对了?”
江雪寒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觉得学生生活没意思,想换个环境。可是,这里好象也没有太吸引我的地方。”
谢教务长脸色凝重,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学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奇怪的问答。
最后,他说:“不管你们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来的,一旦加入,就只能向前,而没有中途退出的可能。这个是我向司令保证过的。我还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后面的训练会比今天的跑圈苦一百倍,而且训练班不可能为你们三个什么也不懂的新兵蛋更改课程。与那些老兵学员相比,你们几乎是一张白纸,随时都有挂掉的可能。但是,你们必须在每一天每一次考核中,做得跟老兵学员一样出色。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象今天这样加倍的处罚。明白吗?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做决定。”
谢教务长伸出手腕,盯着上面的手表。
办公静极了,仿佛可以听到手表咔咔的走针声。
薛志高看了一眼江雪寒说:“你要留下,我也留下,你要离开,我也离开。”
江雪寒握住了他的手,说:“咱们留下来试试,行吗?”
薛志高点头同意。
江雪寒和薛志高正式确定留下来。
谢教务长说:“好。你们回去吧,下午开始正常训练。要记得你们的承诺。”
两人离开后,马教官对谢教务长说:“这两个好象不如何成林目标明确,意志坚定?”
谢教务长说:“你的根据?”
马教官说:“你肯定看得出来。”
谢教务长离开座位,在办公室里踱两步,思索着说:“你说得对,至少从态度上是这样。但是,作为一个战士来说,什么也是最重要的呢?是志向?是军事素质?还是战友之间的信任?”
马教官说:“我觉得第一是军事素质,没有过硬的素质,在战场上是很难生存的。”
谢教务长说:“你说得也对。志向对一个普通战士来说,几乎是可有可无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他们只用象机器上的螺丝钉,忠实地执行上级的命令就行了。但是,战友之间的信任,是不是也很重要呢?当你向前冲的时候,会不会担心有人冲你后背打黑枪呢?你不觉得江雪寒和薛志高,要比何成林更象亲密的战友吗?”
马教官想了一想说:“我更改一下自己的说法,战友的信任的确比过硬军事素质更重要一点。”
谢教务长也思索着说:“我们这个训练班,不仅是培养战斗尖子,更是培养带兵人。实际上,有时候成功者却是象何成林那样的人,你不觉得吗?”
马教官觉得谢教务长的话好象前后矛盾,但是又很有道理,他一时领会不了,只能回去慢慢消化。
谢教务长指着厚厚的档案,问马教官:“从这些档案里,找到了几个好苗子?”
马教官说:“好像都差不多吧。”
谢教务长轻笑一声说:“你呀,还想藏着掖着不成?是到时候给我个惊喜呢?还是怕将来落个教不好的罪名?”
马教官也笑了:“哪敢呢?只是今年好苗子不多,也就四五个吧。”
谢教务长一愣,说:“不会吧?哪一届不出十个八个。”
马教官说:“这一届后门生不少,解司令亲自走后门,让三个学生兵占尖子兵的名额。”
谢教务长说:“嗯,这倒是一个原因。这样吧,你把那四五个尖子兵,逐个说一说。说之前,我先捡四五个档案,看看我俩的眼光一致不一致。”
马教官说:“行。第一个,是一师一旅一团营长范勇,外号金刚太岁,练铁沙掌的。第二个,是一师二旅五团连长程强,外号神枪小程,擅长射击。第三个,是一师三旅八团副营长古时新,外号水龙王,水下功夫一流。第四个,是二师五旅十四团连长杨小成,外号鬼不缠,近身格斗是一绝。还有一个,是二师六旅十八团的副连长齐晖,是个侦察好手。”
谢教务把手中的档案递给他,说:“看看一致不一致?”
马教官接过扫了一眼,奇怪地说:“前四个都一致,只有最后一个,我选的是齐晖,您选的却是李斌。这个李斌,是个什么人?”
谢教务长说:“我也不知道,这个学生甚至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