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联防训练班设在城西五里的白沙岗。这里比较荒凉,连绵起伏的岗坡子上,长着成片的灌木和荒草。由于土地贫瘠,白沙岗基本没有大树,自然也不长庄稼。
载着他们的汽车拖着长长的尘烟,一路狂奔到了联防训练班大门口。哨兵查验证件后,开闸放行。
这是一个军营,联防训练班进驻后,原来的驻军就撤走了。
吉普车送学员报到,这在训练班还是头一遭,把军营里的人全惊动了,大家都出来看稀奇。
当看到不过是三个学生打扮的小毛孩时,人们又很是失望。
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哩?切。
不过,还是有识货之人,看出了这吉普车竟然是司令部的,不禁在心里犯嘀咕:司令部送来的学员,是哪路神仙?
在众人的注目下,他们去报到、领物品、找宿舍,没觉得有特殊的感觉。好象跟学校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这里出来进去净是老爷们,见不到一个女人。
一个宿舍五个人,他们三个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进去的时候,床沿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的军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端正的国字脸,一双浓眉环眼,透着威武。更阳刚的是,他脸上刮得铁青的络腮胡子,让他们三个嘴上没毛的家伙十分汗颜。
见他们进来,那人愣了一下,然后上前敬了个礼,说:“请问同学,你们走错地方了吧?”
三人一愣,薛志高赶紧去看门牌,没错,就是这间。
江雪寒明白过来,是他们一身学生的打扮让人家误会了。
他立即回敬个礼,说道:“阳城联防训练班第六期学员江雪寒,问候长官。”
室友看他们抱着衣服,才知道他们没有换装。不过这更加令他奇怪,联防训练班好象只收现役军人,怎么现在收起了学生了?而且一收就是三个。
他马上说道:“阳城联防训练班第六期学员齐晖。请不要叫我长官,大家都是同学。”
“阳城联防训练班第六期学员何成林。”
“阳城联防训练班第六期学员薛志高。”
随着两声介绍,大家算是认识了。
三个人在齐晖的指导下换上军装,互相看了一眼,都愣住了。
原来三个青皮学生哪里去了?变成了英姿勃勃的军人。
连齐晖也看呆了。齐晖在原部队,算得上是一表人材。但是跟他们三个一比,自我感觉差了一大截。
这三个学生兵虽然身材略显瘦弱,但是俊朗爽利。尤其是江雪寒,身材匀称,线条清晰,明亮的眼睛和嘴角不经意间露出的调皮,给齐晖的感觉极为生动和谐。
齐晖身高和江雪寒差不多,只是皮肤稍黑,没有三人那么显眼。这四个人若是一起走到大街上,肯定会引起女生的尖叫。
一人帅,不算帅,全室帅,才帅呆。
齐晖一听他们全是阳中的学生,而且至今连枪也没摸过,禁不住摇摇头说:“不是我小看你们,到这里来的都是各部队的精英,兵龄至少三年以上,最低级别是排长。你们连新兵蛋子都不是,想完成训练任务,恐怕很难啊。”
江雪寒问:“请问老兵,你是什么级别?”
齐晖说:“我是副营级。”
啊,三人面面相觑,副营级?那他还来训个什么练呀?
齐晖解释说:“这个训练班训练的内容可不一般,除了步炮兵战术外,还有一些特殊的训练,比如游击作战。”
何成林问:“什么叫游击作战?”
齐晖说:“怎么说呢?国军一直学习的是德国军队的战法,这个游击作战,好象是共军用的玩意儿。听说当年国军重兵五次围剿共军中央苏区,前四次全部羽铩而回,只有第五次取得了完胜。你们知道国军前四次为什么会失败么?”
薛志高说:“不会是什么游击作战吧?”
齐晖说:“正是。只有第五次,共军改变了战术,采取阵地战对阵地战,才被兵力占有绝对优势国军击溃,一路狂逃到了陕北。”
江雪寒说:“这么说,这个游击作战很厉害喽?”
齐晖说:“这个么?怎么说呢?就象两个人打架,你打不过人家,不能硬碰,只有绕圈子,找机会挠一下。如果你能打过人家,还绕什么圈子,打什么游击,直接上去就完了。游击作战,就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跟敌人躲猫猫,找到局部优势的机会再下手。”
江雪寒说:“看来,齐营副对游击作战很在行么?”
齐晖说:“这是我们解司令重视提倡的结果。你们不知道吧,中央军早就想收拾我们联防军这些杂牌部队,解司令就给他们来个游击战,拖和躲,让你够不着,出其不意给你来一下子。所以直到现在,中央军也没有吃掉我们联防军,反而老是吃些小亏。”
何成林问:“难道中央军不懂游击作战吗?”
齐晖说:“怎么不懂?可惜,中央军放不下架子,吃不了游击作战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