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太爷笑得大跌,看来他已经从严肃的回忆中跳了出来,恢复了老顽童的本色。
江雪寒却没笑,庄重地说:“不管他比我大多少,我都是老大,老大不该照顾弟兄吗?又有什么好笑的?”
萧老太爷怔住不笑了,想了想说:“不错,你小子说得有道理。看起来这也没什么好笑,不过,我还是想笑。”
说着,萧老太爷嘿嘿哈哈地又笑起来,边笑边说:“有种,你咬我呀。”
面对这样骨灰级活宝,江雪寒只能无语。
此时天已经发亮,江雪寒问:“咱们还下吗?”
萧老太爷兴致全无,摆摆手说:“还下个屁,我要睡觉了。”
说完,不等江雪寒反应,径自走进卧室放倒在床,接着鼾声如雷。
江雪寒坐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该回客房休息了。
走到卧室门口,江雪寒透过半开的门,见萧老太爷睡得正酣,装着丹药的瓷瓶没有收起来,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他刹那心动,只需进去一伸手,这些宝贵就是他的了。到时间来个拒不承认,只要回到阳城,谁也没办法他。
但也只是念头闪了闪。他不是愚夫子,从小不知道偱规蹈矩。可是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老太爷,他还是做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与这个念头,同时闪过的还有萧淑红的娇颜。一个女生用偷的手段付出自己的一片真心,难道你要用同样的手段奉还给她吗?想一想可能出现的萧淑红伤心的场面,他彻底断绝了这个念头。
江雪寒回到客房躺下,柳涛睁开了眼,迷糊地问道:“下完了?谁赢了?”
这一下把江雪寒问住了。谁赢了?自己的碧玉丹被没收了,不过换来了天杀使的一点讯息。有得也有失,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呢?
江雪寒想不清楚,也不想想清楚,他睡着了。
在萧家玩了一整天后,他们回到了学校。
萧老太爷再也没有见江雪寒,也没有追究萧淑红偷药的事。
学校告诉他明天上午8:00,会有车来接他们三个,去联防训练班报到。周校长特意把三个人叫到办公室,小型座谈了一下,算是给他们送行。
想到马上要离开学校了,江雪寒心里很不是滋味。
从校长室出来,柳涛和张金发早在路上等着,非要到校外小酒馆给他饯行。
哥仨手搭着肩,穿过熟悉的校园,来到附近一家小酒馆。今天破例要了两个菜,一瓶阳江大曲,三个人喝上了。
这是江雪寒第二次喝酒,第一次是在解司令家。这一次跟上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这可是离别酒啊。
与学校离别,与老师离别,与同学离别,甚至是与自己的青春作别。离开学校,意味着就是一个社会成人了。
学生的酒量还没有开发出来,一瓶酒,就搞瘫了三个人。
张金发开始说胡话,柳涛开始说骚话,江雪寒呢?只是一个劲地傻笑,疑似面部神经坏死。
三个人搀扶着出了小酒馆,走回校园。这时已经放学,学生们从各个教室涌出来,向校门、宿舍和厕所分流着。
江雪寒被柳涛张金发架在中间,摇摇摆摆在长着梧桐树的通道上走,经过的学生无不厌恶地躲着这三个醉鬼。
忽然,江雪寒觉得两人停下了,他嘟囔着:“走啊走……”抬头,却见对面站着一个漂亮的女生。
是萧淑红!她盯着江雪寒,眼中是晶莹的泪水。
她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她一把拉过江雪寒,激动、困惑之情难以自抑。
江雪寒嘿嘿地笑。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正想找你呢?倒被你抢先了。”
柳涛和张金发互看一眼,不明白江雪寒怎么变得这么贱。
萧淑红一脸惊喜:“真的?”
江雪寒点点头,酒精让他忘乎所以了,导致出现了难以收拾的局面。
萧淑红半是害羞半地坚决地从书包中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江雪寒手中,双手捂着发烫的脸跑开了。
柳涛起哄了:“不会是定情信物吧?拿出来看看。”
江雪寒说:“什么信物?吃的东西。”
他打开手掌,却傻了眼。柳涛和张金发睁大了眼睛,象是被雷击了一样。
虽然周围灯光昏暗,可是仍不耽误清楚地看到,江雪寒手中是一绺乌黑的头发,上面还扎着红头绳,绳上串着一枚精致小巧的翡翠指环。
这不是定情信物,又是什么?
江雪寒心中一惊,酒完全醒了。
他第一反应,是要把东西还回去,可是萧淑红早回宿舍了,男生晚上不能串女寝。
只有等到明天了。江雪寒把头发小心地装进口袋,柳涛和张金发撇着嘴,一脸的鄙视。
要是让李正知道他心中的红红竟然送给江雪寒定情信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江雪寒冲他们举了举拳头,警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