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雪寒疑问的目光,萧老太爷一改老顽童的神情,十分严肃解释说:“我刚才说了,凡事都有意外。十几年前的一个早晨,我从这个院子后门出去,到阳江边散步,碰巧从阳江中救出一个人来。这个人身受重伤,只有半条命了。也算他命大福大,遇到了我,换作别人,只有找阎王报到的份了。”
“我费了半天功夫,才把他从鬼门关上拉回来。命是保住了,却留下了不可治愈的顽疾,一身功夫全失,比起平常人还有不如。而且,阳寿也损折得七七八八了,能不能活上个半年三个月,也得看运气。”
“这个人倒是重义气,见我救了他,也没有向我隐瞒身份。他就是天地秘密教的四大使者之一天杀使,在阳城与仇家干仗,不幸受伤落入阳江,挣扎着漂到了这里。”
这故事大出江雪寒意料之外,他禁不住啊了一声,萧老太爷的讲述与何天奇师叔连接在了一起。想必是天杀使与砍刀帮交战落水之后并没有死,而是被萧老太爷救了起来。
萧老太爷接着说:“当他知道已成废人,随时都会死掉之后,决定回家见家人一面,安排一下后事。一个月之后,他赶回来见我,当时已经快不行了。临终前,交给我一本小册子,上面记载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制药方子。其中,最高级的当然是碧玉丹了。”
“他告诉我,这是秘密教的不传之秘,只有灵丹使才能传承。可惜在十五年前的灭教中,灵丹使及灵丹堂弟子全部遇难,世上没人会这些药的做法了。他在一月之中,除了回家一趟外,还去了秘密教大寨旧址,从一间不为人知的暗室中找到了这个药书。”
“他不忍心绝世神药失传,想让我从中研习,制出药方中的神药。我最后推托不过,也是被绝世神药所吸引,就答应了他。完成了这个心愿,他安心地离开了人世。”
“最后,我问他不报仇了吗?他笑道:‘这个任务,已经交给了十二岁的儿子。’我当时就想,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报得了这血海深仇?亏他想得出来?”
江雪寒却是听得心潮澎湃,眼前似乎立起了天杀使高大威猛的形象。让他更加惊喜的是,天杀使还留有后人,细算一下,他的儿子已经二十七岁了。
萧老太爷又说:“从此,我就不再多管药堂的生意,关起门来研究制药的事。这一研究,就是五年,才终于制出了碧玉丹。”
江雪寒不解地问:“不是有方子吗?照单抓药,怎么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
萧老太爷说:“你哪里懂得?如果有方子就能制造出来,也不叫绝世神药了。这本书中只有配方,有些药的数量也没有注清,想必是一个外行的简单记载。制作丹药,知道了配方,还得知道工艺流程,还有药材的产地,如果不能弄得一清二楚,只能造出四不象的药物。”
“这五年当中,我反复试验,加上爷爷我神医的底子,嘿嘿,终于让我造了出来。这碧玉丹你吃过,感觉不赖吧?我每年服用两三粒,身上什么病也没有,跟个棒小伙子差不多。”
江雪寒心想,如果萧老太爷练习过天地神功,会更加惊喜的。
萧老太爷站起来,活动着筋骨说:“这碧玉丹是疗伤的神药,不管是内伤外伤,能够缩短治愈的时间,提高疗效。又经过五年,我又制出了两味药,虽然比不上碧玉丹,不过也有很特殊的作用,都是世上所没有的好东西。”
萧老太爷索性取出那两味丹药,一味红通通的颜色,叫做“火龙丹”,能够提供超出普通肉类食物十倍以上的热量,吃一粒,三天不吃饭,仍能保持良好的精力。另一粒色泽纯白,叫做“素心丹”,是用来假死的,服用后两个小时内,人进入假死状态,脉息呼吸探测不到,身体冰冷,象死去了一样。两小时后,药效慢慢退去,神智心跳呼吸逐渐正常。不过,此药因为长时抑制人的生命体征,会对身体造成极大伤害。只有与碧玉丹同时服用,用碧玉丹护住心脉,才可以减轻身体损害程度。
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药,江雪寒大开眼界,心中更是兴奋,这些药可是战争中的保命极品啊。秘密教的绝世神药真是名不虚传,如果把药书上的药全部制作出来,那可能将是逆天的奇迹了。
萧老太爷似乎看透了江雪寒的心思,不屑地说:“你以为那是十全大补丸,想造就造出来了?光这三种药,就费了我十年的光景,想把书上七八种药都造出来,得多少年?依我看,那些药秘密教的灵丹使也未必全造得出来,除非他是神仙。”
江雪寒不同意:“秘密教立教近二百年,每一代都是人材辈出,怎么不可能全造出来?”
萧老太爷说道:“你个小娃娃懂什么?一个人要想达到制作神药的水平,最少得学药从医四十年以上,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学,也得四十岁后才能制药。这七八种药制下来,恐怕一百岁也制不完。”
江雪寒说:“如果有七八个爷爷这样的神医,一人制作一种,岂不是五年就可以全部完成?”
萧老太爷一愣,摸着头皮说:“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他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