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先生睁大了眼睛,就连江雪寒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正是李芳拿出来的两张图吗?
图纸右下角,赫然写着:“白莲现身,宝藏出事”八个大字。
这是怎么回事?
见几人一脸迷茫不解,何天奇并不解答,而是反问道:“敢问田先生,你那张图从何得来?”
田先生略一沉吟说:“不瞒何先生,这张图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光大洋就花了五百块。”
何天奇又是一笑说:“这么说来,田先生可就亏大了。这张图,二十年前,在阳城的市价,不过一块大洋而已。”
“什么?”田先生叫起来:“要知道,这可是个藏宝图,关系着明朝一个皇帝留下的巨大宝藏,听说其中的财富可以买下一个国家。”
“富可敌国,对吧?”何天奇用了一成语,“不错,二十年前随着这张图一同出现的,还有这个传说。当时,这张图卖得到处都是,不少能人异世按图索骥,全国各地去寻宝,却是一无所获,唯一发财的,就是那个不知名的制图贩图之人。”
田先生说:“你的意思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皇帝的宝藏,是有人借此贩图挣钱?”
何天奇微笑点头。
田先生冲何天奇鞠了一躬:“受教了!”
孔先生见此间事情已了,就对何天奇提出告辞。
何天奇略作挽留,送他们出门。在大门口,田先生突然冲何天奇说:“何先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何天奇打断他说:“田先生是想要这张图吧?”
田先生点头,不住鞠躬:“能不能让我们复制一份?”
何天奇从袖中拿出图来,交到田先生手中说:“田先生如果感兴趣,就请带走吧。此图毫无价值,留在何某身边何用?”
田先生接过来,不再放进皮包,而是小心地揣进怀中。何天奇见他如此珍重,嘴角不由一笑。
送走三人,回到客厅,何天奇掏出大师兄的信,拆开扫读一遍。
看信过程中,他的神情从惊讶到悲痛又到惊讶,剧烈地发生着变化。看完信,他又打量了江雪寒一眼,请他在上位站立,说道:“请教主出示本教圣令。”
江雪寒伸手从脖子上掏出那块黑檀令,双手递向何天奇。
何天奇双手接过令牌,拿到眼前仔细察看,看看正面,又看看背面。看完之后,双手举牌过头,恭敬地还给江雪寒。
江雪寒持牌站定,何天奇一撩长袍下摆,双膝跪地,伏首拜了下去,口中发出颤抖的声音:“天地秘密教圣令在上,第五代弟子转运使何天奇跪拜叩首。”
拜完,他站起来,重新跪了下去:“本教第六代教主在上,受属下一拜。”
江雪寒赶紧上前,搀起何天奇,说:“何师叔,我怎么能当此大礼?”
何天奇站起来说:“你是教主,是该当的。”
江雪寒说:“常听师父说起,何师叔是我教的顶梁支柱。虽然我忝居教主之位,但是复兴我教大业,还得仰仗师叔才行。”
何天奇摇摇头说:“我老了。大师兄这样的安排,自是着眼于我教的长远考虑。复兴本教,还是指靠教主这一代才行。”
江雪寒回收令牌说:“何师叔正当壮年,怎么能说老了呢?复兴我教大计,你看该怎么做?”
何天奇愣了一下,思考半天说:“教主,属下认为,现在国共日三方力量主宰华夏,会道门难以独立生存,多数依附于这三方存在。我教若想复兴,也必须从这方面着手,走这条路子。”
江雪寒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说:“那依何师叔的意思,我们该依附于哪一方?是国民党、共产党,还是日本人?”
何天奇说:“国共两党,虽然敌对多年,但是现在已经重新合作,共尊中央政府的领导。日本人进入华夏,势如破竹,不过国人视为敌寇,千万是不能依附的。”
江雪寒说:“师叔的意思是我教应该依附政府?”
何天奇说:“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江雪寒问:“怎样依附?”
何天奇说:“大师兄信中让我推荐你到联防训练班学习军事,其实就是让你成为国民政府军官,从而带领我教进入正途。”
江雪寒说:“可是这样一来,我教处处要受制于政令军令,独立性就没法保证,师父提出的抗日保民的主张,恐怕不能保证实现了。”
何天奇一摆手说:“不。恰恰相反,只有加入国军,才能实现我教抗日的主张。放眼华夏,只有国军才能与日本人抗衡,才能主导抗日战争的走向。”
江雪寒说:“这个我完全赞同。只是,若要完全复兴本教,需要恢复原来的设制,才有能力不断发展壮大。”
何天奇问道:“你是说,要恢复两大护法四大使者?设想不错,可是眼时还没有人。”
江雪寒说:“先把架子搭起来,总会有人的。何况,眼时也不是没人,我师父临终前收了两个寄名弟子,又封他们为左右两大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