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中运动会正式开幕,女子篮球表演赛放在下午进行。
女子篮球在阳城是个新鲜事,要知道这可是民国提倡女子放脚后出生的第一代女孩。在这一代女孩中,还有很多仍然被逼着缠成了小脚,别说打球,就是长距离走路都是问题。
更不可想象的是,女子篮球运动在全世界范围内并没有开展。当时,男子篮球运动方兴未艾,中国男人连篮球还打不好,更别说女人了。
可想而知,左青青当时的决定是多么的标新立异,惊世骇俗。还好她有一个在阳城说一不二、不按常理出牌的父亲,她的篮球赛才得以进行。
阳中女子篮球赛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阳城轰动了。一些达官名流不请自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场边要一睹新奇。一些市民要求进场看球,被堵在大门外,有好事者就闹起来,当局只好动员大批警力为阳中看大门。
操场围墙外边的房顶上,黑压压地站满了观众,以至于压塌了两座房顶。
相比而言,阳中的学生就幸福多了。学校为了保证篮球赛的顺利进行,运动会其它项目上午全部赛完,下午只剩这场球赛。学生们结束了上午的赛事,早早地来到球场边,可以安心地观看比赛。
当然,还有苏醒领衔的阳师友好交流小组,被邀请观摩比赛。他们被安排到最好的位置,配备了桌椅茶水。
可以说,阳中这次球赛,轰动全城,万人瞩目。现场的的场面特别宏大,热闹非凡。
双方队员早早来到场边,进行热身。仍然是分为红蓝两队,同样式样的长袖运动衣裤,脚上却是刚从南京购回的白力士运动鞋,个个显得英姿飒爽,活力四射。
最引人注目的当然非左青青莫属,她是唯一一个留着长发的女生。阳中为了加强管理,所有的女生都是苏醒那样的新式剪发。她把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扎头蝇一是个金黄色的带子,带梢轻轻随风飘荡,越发显得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江雪寒得到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衣衫,一双白力士运动鞋。这样的装束让他象换了一个人,显得身材笔挺匀称,肌肉线条清晰有力,惹得女队员们不住往他身上瞟。
她们好象是第一次发现,以前懒散、痞子的江教练,原来也可以这样帅气。
看到女队员眼中的惊艳,坐在场边的苏醒开心地笑了。在她眼中,江雪寒一直就是这样酷,今天不过是换了一种耍酷的方式。
同样的装束穿在约翰牛身上就不同了。特别是和江雪寒站在一起,约翰牛怎么看怎么象胖胖的大妈。
更可怕的是,大妈觉得自己够帅,不时地向场外的女生招手,引起大家的一阵起哄。约翰牛以为搏得了欢心,屁股扭起来,还飞起了媚眼。
介绍完裁判和教练,轮到队员上场了。
先出场的是蓝队,队长萧淑红带头亮相,场外一片掌声,夹杂着调皮的口哨声,萧淑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待到红队出场的时候,左青青面带高雅的笑容,向场外挥了挥手。这一下点燃了大家的激情,掌声和口哨声响成一片。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中场跳球,萧淑红奋力一跳,竟然从高她半头的左青青手上把球跳到了张慧芳手中。张慧芳得球后运至前场,传给插上的萧淑红,萧淑红投中。
场外一片叫好声,在左青青听起来太刺耳了,她咬咬牙,要发狠了。
球到前场,左青青持球单打萧淑红,她要找回场子。可惜萧淑红不识趣,下死力防她,死活不让她出手。左青青眼一瞪,大吼一声,使劲一顶萧淑红,竟把她顶翻在地。
“嘟”的一声哨响,裁判判左青青带球撞人,由蓝队发后场球。
左青青冲到裁判面前,大声争辩,但是并不能改变结果。左青青怒冲冲地回到后场,开始死命防守。
球赛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表演赛的轨道,双方真刀实枪地干上了。
贵宾席上的苏醒对身边的周校长说:“这两队,哪一个厉害?”
周校长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球场上你来我往,比分也交替上升,难分难解。
江雪寒站在场边,收起了懒洋洋的表情,郑重地盯着球场。
约翰牛则是在场边随着球队的攻防不停地走来走,口中不断发出指令:
“传给7号!快传呀!”
“杨明月,把球给左青青!”
“投,投!”
“防守!唉,防守啊。”
其实,他的叫喊起不了作用的,场上队员根本听不到。就算能够听到,喊声比反应要慢,有时候反而提醒了对方球员。
终究红队实力更强一些,上半场比赛结束的时候,红队领先蓝队4分。
苏醒对周校长说:“看来,还是红队要厉害些。”
周校长说:“我看,此时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苏醒不同意周校长看法:“红队已经全面压制了蓝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