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队警察一听说杀人了,哗拉拉把枪举了起来,全部推上了膛。
张队问道:“谁杀人了?”
领头的一指江雪寒说:“张队,他,是他。他把我的弟兄砍了。”
带队的警察自然就是张队了,他不满地瞪了领头匪徒一眼,叫道:“什么张队李队的,不要胡攀,老子是凭公办事。”他看了江雪寒一眼说:“统统抓起来,回局里审问。”
领头的说:“我们是受害者,他才是凶手。”
江雪寒心中冷笑,别看你现在叫得欢,等到了警察局,有你哭的。竟然还敢贼喊捉贼,颠倒黑白,你以为没有是非王法了吗?
江雪寒扔下砍刀,说:“我是阳中的学生,是他们先砍我的。”
张队看了他一眼说:“阳中的学生,能拿刀砍人?都老实点,跟我们回局里去。”
江雪寒说:“就在阳中门口,你们不信,可以到学校问问。”
张队说:“老子没那闲功夫,到局里什么就知道了。快走。”
江雪寒说:“那也得跟学校说一声吧。”
张队说:“早晚会知道,快走。再不走老子把你当赤匪当场毙了,你信不信?”
说着,他举起手枪,对准了江雪寒的脑袋。
江雪寒心中忽然来了气,娘/的,这是什么警察啊?听不进去人话,还要为所欲为。
可是,人家手里有枪,只有低头照办。
江雪寒被戴上手铐,押起来走的一瞬,突然产生了不祥的预感。怎么事情这么凑巧?人要杀我的时候,警察死活不来一个。我要杀人的时候,一来就是一队。还有,这伙匪徒怎么认识警察,还亲热地叫张队?同样都是抓走,为什么只给我一个人戴上刑具,匪徒反而象是赴宴一样兴高彩烈?这不会是一个阴谋吧?
他感到事情不妙,经过校门口的时候,灵机一动,伸头朝着门房叫道:“我被警察抓了,告诉周校长……”
警察不防他来这一手,上去把他拉了回来,照着屁股就是两脚,连推带掇地向前奔。
江雪寒跟门房混得很熟,象他这样爱玩的学生,一般跟门房啊厨子呀校警呀宿监呀都很熟。不熟,很多事都玩不成。
门房吓了一跳,等到看清是怎么一回事时,江雪寒已被押着走远了。
门房慌忙朝校长办公室跑去。
警察押着他们走到一个偏僻的街道边上,歹徒头目对张队说:“老爷们辛苦,请抽烟。”
他掏出一盒香烟,抽了一根递给张队。张队拿到眼前看了看,里面是一卷卷的票子。他的扫帚眉一扬说:“弟兄们,先不急着走,抽根烟歇歇。”
警察们一听,都停下来,放开了手中的歹徒。
歹徒头目把烟盒塞进张队的口袋里。张队一挥手,所有警察跟着他躲到街角后面“抽烟”去了,临走他对歹徒头目含糊地说了声:“别出人命。”
歹徒头目点点头,待警察躲开。他们重新把江雪寒围住了。
江雪寒此时没有了砍刀,不仅没有砍刀,他的双手还带着坚硬的手铐。
这时,他才发现,只有他这个自卫的人,戴着手铐,而行凶的人,却一直刀棍不离手。
尼玛,什么世道啊。
江雪寒悲叫一声,知道这回是要玩玩了。
不过,最算交票,老子也要挣点利息。
他大吼一声,震得歹徒们神色慌张,双耳欲聋。
这是天地秘密教“金刚吼功”。中秋节那晚明性和尚一声大吼,震得一屋子人不敢妄动。江雪寒功夫比不上师父,可这一吼中,因为使出了全身的悲愤,也是杀伤力十足。
一个歹徒在他大吼之下,出现了暂时性的失听。
歹徒头目一声令下,歹徒朝着江雪寒乱砍乱打。江雪寒象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躲得了这片浪花躲不了那片浪花,不一会儿就挨了几刀几棍,身上流出了鲜血。
住手!一声威严地大吼传来,周校长带着一群老师和学生,赶到了面前。
歹徒头领不屑地看了周校长一眼,说:“少管闲事。”
周校长指挥师生说:“把他们围起来。”
十几个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开始行动,后面源源不断仍有学生赶来助阵。
歹徒头领脸色变了,好汉敌不过人多呀。
正在这时,那队鬼警察又出现了。
张队叫道:“闪开闪开!”分开围着的学生,挤到周校长面前,严厉地问道:“你是谁?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周校长大声反问:“你们是怎么执行公务?眼看着歹徒杀人也不管吗?”
张队说:“这不正管着吗?把这个人和这些人都带到局里去。”
他一指江雪寒和十几个歹徒。
周校长拦住说:“慢。这个学生你不能带走。”
警察说:“为什么?”
周校长说:“现在,他在流血,要去的不是警局,而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