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实行的是地方自治政策。地方自治是孙中山先生倡导的,被蒋委员长发扬光大,只要接受中央领导,各地军阀都可以实行自治。
因此,阳城可谓国中之国,名义上虽然也有中央下派机构,但是军政实权,还是在自治派手中。
阳城联防司令就是阳城最大的官了,相当于军人治国。这联防司令管辖的不是中央军,而是当地的联防军。
别小看这些联防军,战斗可是极强的,与中央军相比,无论从装备,还是战斗力,一点也不落下风。这也是长期以来,中央一直吃不掉联防军的一个原因。
阳城联防司令姓解,是个铁腕人物。江雪寒没少听说解司令的故事,给他的印象是,这人是个大老粗,而且是个杀人阎王。
这是他向左青青提出这个条件的原因,本来是想吓退左青青,谁知左青青竟有通天本事,把这个天难的事办成了。
因此,进入联防司令部后,江雪寒心中还是有点打鼓的。
联防司令部大门口是双岗,哨兵头戴锃亮的钢盔,手持崭新的卡宾枪,个个膀大腰圆,气势非凡。院墙四角还有岗楼,架着机枪。进得院来,不时有巡逻小队交叉而过,空气中都是森严的味道。
吉普车在院子中间停下,那个兵走进了卫队长室。少顷,一个年约三十高大威武的军官走了出来,对江雪寒说:“你是江先生?”
江雪寒点头。那个军官说:“我是司令部卫队长张森,请跟我来。”
江雪寒跟着张森向院子深处走去。穿过几道院子,来到了一幢小楼前。张森把江雪寒领到房门口,说:“江先生请进去吧。”
江雪寒推门进去,却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薜志高、何成林、还有三个女同学,其中一人是本班的萧淑红,别的不大认识。
这些人正坐在沙发谈笑风生,见江雪寒进来,都愣住了。特别是何成林,阴阴的目光中露出不易察觉的嫉恨。
倒是薜志高,率先起来给江雪寒打招呼。还有萧淑红,因为是同班同学,虽然平时很少交谈,也站了起来。
另外两个女生看江雪寒的目光怪怪的,明显她们是知道江雪寒的“大名”的。
江雪寒入了座,四下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大厅,大概有二百多个平方吧,摆设虽不阔绰,但是透出不平常来。就拿他们座的沙发来说吧,这洋玩意儿,在阳城很罕见,不是大富大贵而又洋派的人家,是没有的。还有客厅正中的那个落地的自鸣钟,一人多高,敲钟声把江雪寒吓了一跳。大厅的天花板上挂着钻石大吊灯,一层一层地旋下来,上下共有四层,发出晶莹的柔光。屋中其他的摆设不用一一描述,整体上显出一派说不出的贵气。
这些东西江雪寒只是听说过,实际上没有见过。毕竟在红莲寺里,一切都是简陋的。
何成林和薜志高显然对这些东西比较熟悉,他们不住地向三个女生介绍这屋里的摆设。江雪寒在一旁拾着听,很快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让自己引以为惊讶的沙发、自鸣钟、吊灯,虽说气派,却不是这屋里最贵最好的。何成林指着角落里一个玉石摆件说:“这个可是阳城有名的阳山玉,用最上等的天青料,名家雕刻的。雕的是万马奔腾图,上面雕着三十六匹形态各不相同的奔马。我家也有一个,论大小和质量就差得远了。”
他又一指山墙上的一副水墨画说:“明代大画家董其昌的真品,可是天价啊。”
薜志高嘿嘿一笑说:“老何家品位高,我只认得脚下的地毯,是凤县山丝织的,纯蚕丝,这么一大块,最少值那个玉器上的三十六匹马的价钱。”
众人赶紧注视脚下,想不到他们竟然踩在三十六匹马身上。
何成林说:“看这桌子没有,红檀木的,它和黄金可以等量交换。”
众人发出一声惊叹,这么重的一个桌子,换成黄金,那得是多少啊。
江雪寒发现这个红檀木跟师父给的令牌有点像,不过没有令牌密实细腻。
薜志高指着桌子上的他们的茶碗说:“真正景德镇的青花瓷,虽然是近年出的,但也价格不菲。如果用换成一般的瓷碗,这几个能换一卡车。”
众人都呆住了,连一个茶碗都这么值钱啊。
江雪寒咽了口水,心里想:真不愧是司令啊,拽上天了。
他不由端起茶碗,在手里摩挲着,真是好东西,跟女生的手一样。想到女生的手,他不仅想起了苏醒,唉。
何成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说:“这是信阳毛尖,虽然不是极品,但也是来历非凡。你知道这样品质的毛尖,是怎样制成的吗?”
何成林拿眼光看着三个女生,三个女生都摇摇头。
何成林说:“这样的毛尖,各道制作工序都十分讲究,物别是采茶那一关,是最讲究的。要在早春第一遍新芽才露头的时候,由黄花大闺女采摘,不是处女是不行的。每摘一片,先含进嘴里,然后再放到茶篮中。这样采的茶既得了天地之灵气,又得了处女之精气,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