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寒、柳涛和张金发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迎面薜志高走了过来。江雪寒咦了一声说:“他不是上医院了吗?”
柳涛说:“是胖袁告诉你的吧?胖袁就好吓唬人,这点伤,还用上医院?”
薜志高也看见了江雪寒,他先是一愣,然后却径直走过来。
张金发赶紧拦在两人中间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江雪寒说:“屠夫,让开。”
薜志高也说:“让开。”
张金发前看后看,都比自己高大,只好让开。
薜志高说:“江雪寒,算你狠。不过,对我的脾气。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只要你不再欺负青青,我可以放过你。”
江雪寒挺起胸脯说:“薜志高,凭你这句话,我也敬重你是个汉子。但是,我也撂句话,我不想欺负任何人,但是你要看不惯,我随时奉陪。”
两人互相看了两眼,薜志高忽然笑了,江雪寒也笑了。两人竟象多年老朋友一样,互相擂了擂胸脯。
这戏剧性的一幕把旁边的柳涛和张金发看呆了。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江雪寒才真正领略到左青青的魅力了。
他们三个进入食堂,所有人都转过脸来看,一部分还在指指点点,好象在向别人介绍江雪寒。他们去排队打饭,前后的人离他们都远远的。蹲到人场里吃饭,别人都给他们让开了距离。
很明显,江雪寒得罪了几乎所有的学生,特别是男生。想想也不奇怪,左青青是谁?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你连女神都敢打,没有把你活撕了,还算客气的。
张金发高兴地说:“这下倒好了,这吃饭地方多宽敞。”
柳涛低声说:“瞎嚷嚷什么?你没看见人家的眼神吗?简直到了凶猛的兽群里啊。”
张金发四下一看,果然不敢再吭声了。
这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把饭碗向他们面前一放。江雪寒抬头一看,马上就愣住了,竟然是左青青。
不用说,柳涛和张金发两个呆货,简直象是城隍庙里的小鬼了。
左青青嫣然一笑说:“怎么?不欢迎吗?”
柳涛先反应过来:“欢迎欢迎,怎么不欢迎?能不欢迎吗?他不欢迎我欢迎!”
张金发顶了他一下:“去,挑拔离间。”
柳涛反顶了一下:“你才奸呢。”
江雪寒也微笑了一下,突然对左青青增加了不少好感。这个时候,她能主动到他们中间来,是用实际行动,向周围的人们表示,她和江雪寒早就和解了。也是把江雪寒从千夫所指众所之的的环境中解脱了出来,这是对江雪寒的帮助。
实际情况正是这样,刚才还对江雪寒避如蛇蝎鄙夷有加的学生,都平静了下来。不过,跟左青青这样亲热的场景,却引起来另外一些人的切齿痛恨。
这些人,当然是象何成林那样,对左青青抱着实际想法的人。
此时,何成林就躲在一个柱子后面,阴阴的眼睛里冒出火来。
本来,他是想和左青青一起吃个早饭,趁热打铁发展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当左青青看到江雪寒被别人误解反感的时候,却扔下他,前去帮助江雪寒开脱。这令他羞愤不已。
他并不知道左江两人交集的前世今生,以为左青青害怕了江雪寒。不管怎么说,左青青如此无原则地和敌人和解,让他的见义勇为大为减分,甚至成为一个廉价可怜的笑话。
可是,他却不敢去对左青青表达反对意见。左青青就是他的天敌,如果人与人之间也有天敌的话。以何成林的出身,他自认是高贵的。阳城商会会长的独生子,万贯家产都是他的,他从小还跟着父亲学习武术,身手也颇为了得。这一切都是他高傲的资本。可是,他的高傲,在左青青面前,成为可怜的显摆。
尽管他不知道左青青的家庭背影,但是从她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来看,尽多是个小富之家,或者是知识分子家庭。与他相比,自卑的应该是她才对。可实际正反了过来,左青青的高傲,是骨子里天生的,而他,只是外在带来的。
他明里暗里一直在追求着左青青,从上高中第一学期,或者干脆说是看到左青青第一眼起。他们俩一直一个班,中间重新分过班,但是他总能让自己跟左青青分在一个班。他有一个商会会长的老爸,这个老爸也是阳中最大的股东。
虽然左青青对他和其他同学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在他心中,左青青对他是钟情的。这是处在情感中的错觉,却让他相信,总有一天,左青青会和自己在一起的。他甚至把左青青当成了独有的关系,容不得别的男生和她说一句话,或者仅仅是一个对视的眼神。
可是,现在,左青青不但和江雪寒说了很多话,而且还在一起亲热地吃起了饭。这让他怎么能够受得了?
以他的恼怒,他一定会和江雪寒拚命。可是,他却忍住了,这是让他高傲的又一个资本。忍耐,是一个强者必须具备的品质。没有忍耐,就不会有机会,也不会有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