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性对江雪寒并不溺爱,从小练功天天不隔,风雨无阻。未学打人,先学挨打,明性训练江雪寒,就是从挨打入手。十几年反复锤炼,江雪寒抗打击能力很强。与对手过招,明面在挨打,却是在消耗对手的体能,等待有利时机的到来。
果然,在黑三疯狂地打了一百多拳后,黑三已经感到双臂酸困不堪。而且,这样暴打江雪寒,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他并没有一拳击中过江雪寒的身体,全是被江雪寒用手臂挡了下来。江雪寒的手臂象铁一样,令黑三十分吃痛。
明性对金甲说:“看到了吧,黑三一味蛮攻,效果却很差,这是他不领会意在拳先的道理。雪儿虽然只是守,但并不是被动挨打。他是避开黑三正面的拳头,用手臂从侧面击打黑三的手臂。表面上看,是黑三在进攻,但是攻而不中。雪儿在守,却是有效反击。虽然雪儿的攻击用不上太大力量,但是数次一多,此消彼长,形势就发生了变化。”
金四听明性分析两人的比斗,竟然蕴涵着这样深厚的拳理。仔细想想,觉得明性说得一点不错。不知不觉中,金四在拳理上也受益匪浅。
打了一百五十拳的时候,黑三的拳头明显慢了下来。久攻不下,黑三心浮气躁,下盘已经不稳。明性对金甲说道:“胜负已定,三招之内,黑三必然落败。”
话音未落,只听江雪寒一声轻叱,开始了反击。江雪寒左拳在黑三门面一晃,黑三并不防备。这一招黑三认识,江雪寒在搏斗中用过多次,左拳是虚招,右拳才是实招,所以并不理会江雪寒的左拳,而是全力防守他的右拳。
明性低叫一声:“三招也要不了,黑三要倒。”
果然,江雪寒左拳虚招突然用实,正中黑三下巴,黑三向后便倒,扑通一声,摔得结结实实。
这一拳,着实厉害,黑三竟然再也爬不起来。
金四上前搀起黑三,黑三哎哟连声。江雪寒也上前扶住,赔礼说:“三弟,为兄下手重了点,实在是无心的。”
黑三叫道:“这不算,咱们再来。”
金四说:“你站都站不起来,输得实实在在,别让人笑话我们兄弟说话不算话。”
黑三一脸迷糊:“我真的输了。”
金四说:“真输了。”
黑三说:“嘿,那就认了。”说完,他冲江雪寒一抱拳,说:“大哥在上,受兄弟一拜。”
金四也随着叫了声大哥,江雪寒赶紧还了一礼,叫了声二弟三弟。
黑三说:“还是叫我们三弟四弟顺口。”
江雪寒说:“不能把二弟隔了吧?”
金四说:“我们也不是当老二的命。这个老二,今后只要有人能胜过我们,哪怕他是个三岁小孩,我们认了。”
江雪寒说:“那好,就这样定了。”
明性走上来说道:“你们既然要结为兄弟,还是到伽蓝殿正式结拜吧。”
这时,天色已经大亮。明性带着他们来到后堂伽蓝殿,黑三一看殿内供的竟是关公,大为奇怪。
明性说:“在佛教中,关公正是伽蓝神。你们不是佛门弟子,在此结拜,就取桃园三结义的含义吧。”
明性焚上檀香,三人恭敬地跪到关公像前,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发了结拜盟誓,正式结为兄弟。
结拜后,四个人略事休息,江雪寒到灶下热了饭菜,端上来吃了,大伙儿熬了一夜的精神恢复过来。
明性给黑三金四指点了拳理,当说到“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之时,黑三插言说:“是不是刚才大哥用的就是这个理?”
明性说:“对,你领会得蛮快。雪儿击倒你那一拳,原本左拳是虚招,右拳才是实招。但是,在实战中,却随机应变,见你没有防守,虚招成了实招。这样运用,突出一个‘活’字,不管用拳还是用兵,都不能拘于成法,要灵活运用。刚才那一拳,之所以你没有防备,还是因为雪儿前面铺垫得好。这一招很平常,雪儿却使用了三次,目的就是让你牢牢记住,左拳是虚的,右拳才是实的。为的是最后那一下,由虚变实的时候,你不去防备。”
黑三哈哈一笑说:“大哥实在是狡猾。不过,听大师一讲,我输得不冤。”
明性说:“你俩的功夫虽不精纯,缺少名家指点,但是已经很不错了。今后,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方法,勤奋练习,必然大有长进。”
黑三和金四听了都很兴奋。明性又说:“不过,现在是热兵器时代,一把枪可挡三五十人,在拳脚之外,还得练好枪法,和现代军队管理运用的技能。”
黑三说:“就是。现在俺们缺的就是管理队伍的办法。”
明性问:“你们清风寨有多少人?”
金四答道:“不多,才四十来个。”
明性说:“四十多个已经不少了,如果训练得法,管理精当,以一抵五,能顶一个半连的兵力。”
黑三说:“可是我们都不会啊。”
明性说:“这个好办。我想把雪儿送到阳城联防司令部办的军事训练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