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寒听得心中暗笑,就这熊样,还敢称是老九旅武状元。
龙师长喝道:“嘴巴放干净点?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是。”那人接着说,“老子,不,卑职拨枪就追了出去,眼瞧着前面一人骑着我的马,向镇外跑去。当我追到镇外一片小树林边的时候,马放在那儿,人却不见了。卑职怕中埋伏,全神戒备地接近马匹。忽然,头顶哗啦一声,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卑职施展一个流星赶月,正要冲出大网,一个人影挡在面前,对准卑职面门就是一拳,卑职便一下子晕了过去。”
听到这里,白团长与龙师长对视一眼,说:“不对呀,谁能这么厉害,一拳就把你打倒了?师长,李斌的身手你是知道的,是我团的第一硬手,这怎么可能?”
龙师长说:“不光是你团,还是第九旅第一把刷子。司令,这个李斌倒是没有吹牛。老九旅是您的老班底,人员素质如何,您可是清清楚楚。说句实话,老九旅这次训练班只派了他一个人参加,就是要冲着兵王去的。”
解司令哼了一声,一点面子也不给:“哼,好个第一把刷子,却被人家轻松给刷了。”
那人吃着奚落,脸也不红,继续说:“等到卑职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马车上,眼被蒙着,手脚捆得结实,嘴也给堵着。卑职踢腾两下,车头那儿传来一声冷笑,说:‘睡美了。’然后车子一动,嘴上堵着的东西给拿掉了。”
江雪寒听了一愣,这好象是绑票啊。
那人继续说:“卑职就说:‘哪条道上的好汉?什么意思?’那人冷冷地说:‘没啥意思,带你去享几天福。’卑职义正辞严地说:‘你可知道,我是堂堂联防军连长,你这样对我,可是要吃枪子的。’”
龙师长骂道:“蠢蛋,命都捏在人家手里,还敢威胁人家?”
那人哭丧着脸说:“师长英明。卑职话一出口不要紧,那人冷笑一声说:‘不用自报家门了,你的来历我清楚得很。’说完,又把嘴堵上了,再也不答理我。”
“就这样,走了不知多久,我觉得浑身全然没有知觉,只有小腹憋得生疼。水火无情,想尿又喊不出声,就在车上胡倒腾。忽地身子离车,被丢到地下,解开一只手。卑职就用一只手,还僵硬着呢,摸索着解裤带,还没解开,哗地尿了一裤裆。”
解司令忍不住道:“别的娘/的卑职卑职的了,听得好恶心。现在你已经无职了,干脆点说吧。”
那人想用这段苦戏打动诸位长官,没想全演砸了。他哭笑不得地说:“卑职,不,我上车后,又累又困,渐渐睡着了。被叫醒的时候,发现躺在一个房间里,然后有人告诉我,我被卖到煤矿当苦力。”
众人面面相觑,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堂堂一个连长,竟被卖作了苦力。
那人接着说:“然后,我就被扔到了煤窑里,真是暗无天日,不是人过的日子,开始在那儿做牛做马。”
白团长说:“你一身本事,难道不会抽空逃脱?”
那人哭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黑心窑主看得严。一是成天带着脚镣,下井也不去,上井加上手链。二是实行连坐法。一个班组跑一个人,全班活埋。弄得人人互相监视,连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龙师长倒吸一口凉气,说:“想不到民国治下,还有这样的黑心煤矿。”
解司令冷笑说:“民国不民国就不说了,最后你又是怎么脱逃的?”
那人说:“三天前那个晚上,正好我上井休息。睡觉前班组长莫名其妙地说了句:‘白莲出,天地塌’。大伙儿不明就里,班组长说:‘晚上睡觉灵醒点。’到了后半夜,只听一声炸雷般的响声,我被惊醒了,接着又是一样炸响。我叫道:‘是炸弹。’接着远处有人喊:‘矿主炸死了,快跑哇!’班组长带头向外跑,我们都跟着。跑到围墙那儿,果然炸出一个大口子。我们一轰而入,从那个口子逃出了煤矿。口子边上,竟然有一个铁匠铺,那火烧得通红。见大伙儿出来,三锤两锤,砸开了索链,大伙儿都飞奔而去。我逃到一个村庄,问起身在何地,说是襄阳境内。我辨别方向,一路乞讨,向北而来。大道不敢走,尽走荒僻小路,日夜兼程,三天才回到阳城。”
众人听得无不震惊,特别是铁匠铺一节,着实匪夷所思。
解司令听了半天无语,张参谋长理了一下思路说:“司令,现在事情已经基本清楚。真李斌被假李斌劫卖到了襄阳煤矿,假李斌冒名参加了训练班,然后在真李斌回来之前,从容离开了训练班。”
解司令点头说:“是这样不错,但是假李斌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周折,上训练班呢?上训练班又不发金发银,无非吃苦受累,这不是傻子吗?”
张仕程说:“这个还有待进一步查清,不过据我推测,假李斌可能是****分子,企图打入训练班,发展地下人员,搞****运动。”
说完,张仕程还有意无意地向江雪寒瞟了一眼。
解司令一脸凝重:“唔,要是这样,情况就严重了。在我阳城地界,决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