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动不安地过了半夜,天亮了,江雪寒也醒过来。
睁开第一眼,他看到了身边竟然是苏醒。而且,自己的双手,一只握着苏醒的手,另一只在哪那儿?竟然搂着她的大腿!
苏醒却在靠床熟睡,江雪寒抽了一下右手,才发现更大的坏事,自己的手怎么在……
抽了一下,却没有抽出来,苏醒两腿把他的右手夹得紧紧的。江雪寒心中呼地一热,不自觉地抬头看着苏醒粉红娇嫩的嘴唇,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胸/部,还有右手传来的一波又一波酥麻的感觉……
江雪寒忍不住抬起头,在苏醒芳唇上一吻,随之全身火热如焚。
放纵的欲望即将出炉,另一个声音在江雪寒心中却大叫:“不可!”
江雪寒挣扎着,抽出了右手,朝自己发烫的脸蛋打了一下。
啪地一声,把苏醒惊醒了。看到这样与江雪寒相依相偎了一夜,脸上唰地跟天上的晚霞一样。
她轻轻站起来,在地上走了半圈,说:“你再睡会儿,天还早呢。”
江雪寒不好意思地问:“我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苏醒说:“自己跑来的,还想赖账?这是我的宿舍。”
啊,江雪寒睁大了眼睛,努力去想,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如何到了苏醒的宿舍。
能想起的最晚的事,就是最后那三十碗酒,自己一直在喝,好象永远也喝不完。
“得了,别愣着了。”苏醒打断他的回忆说,“饿了吧,这有几个馒头先垫垫。”
苏醒从浸在热水的饭盆里把馒头拿出来,还温温的。江雪寒这才觉得胃里象被狼掏了,一手抓起两个馒头,张嘴咬下半个。
苏醒看他一顿见卷残云,十来个馒头连个渣也没留下,赶紧给他倒了一杯开水,江雪寒一仰脖,全倒了进去。
吃了喝了,胃里舒服多,身上也重新重充满了活力,就要跟苏醒告辞。
苏醒说:“我送送你吧。”
苏醒披上大衣,送江雪寒走出宿舍。
校园内,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向教室走去,大家刚起床不久,去上早课。
大校花苏醒和一个陌生的男生相跟而行,把周围的学生全惊动了。大伙儿故作无意,跟在他们后面看稀奇。
苏醒看在眼里,也不为意,一直把江雪寒送到校门口。
两人双眼相对,再见二字实难出口。
最后,倒是苏醒豁达,冲江雪寒大方地一笑,转身回校。
江雪寒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师范,向训练班赶去。
刚到城门口,一个卫兵拦住他。江雪寒问:“有事?”
卫兵说:“你是江雪寒吧?”
江雪寒说是。
卫兵说:“解司令让我在此等你,说是一见到你,即刻带到司令部去。”
江雪寒说:“什么事?”
卫兵说:“司令没说。”
江雪寒只好跟卫兵往回走。
到了司令部,解司令、张参谋长、谢教务长和马教官都在,边上还站着一个衣帽不整的人。
“江雪寒,你认识他吗?”
张参谋长一指那个人,那个人也向江雪寒看过来。江雪寒见他满脸胡子,看不出多大年纪,一双三角眼,倒是精光闪闪。
江雪寒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好吧,我告诉你他是谁。”张参谋长大喘气地说:“他叫李斌,阳城联防军第三师第九旅第二十五团第第一营第一连连长,是联防军事训练班学员。”
李斌?江雪寒吃惊地仔细打量了那人一眼。这不是李斌啊?李斌怎么化装,也化不成这副模样。
江雪寒说:“恕属下眼拙,认不出他是李斌。”
那人叫起来:“我就是李斌,不信可以到九旅去问。”
张参谋长说:“已经问过,你们师长团长已经在路上了。”
江雪寒低声问马教官:“这是怎么回事?”
马教官做了个无可奉告的表情。
解司令对谢教务长说:“你刚才说,那个李斌已经失踪几天了?”
“是。”谢教务长说:“自从司令部把他要走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解司令回头问江雪寒:“你说,李斌去哪儿啦?”
江雪寒说:“我们回到阳城那天,刚到城门口,李斌说有事,就骑马走了。然后,和大家一样,我一直没见过他。”
“嗯。”解司令低头算算说:“那是七天前吧。”
“是。”
解司令又问那人:“你是三天前脱逃的?”
那人说:“是,我从湖北襄阳到这儿,边躲边藏,整整走了三天。”
解司令还要继续问,门口传来一声报告。
进来的是第三师师长龙进江和第二十七团团长白新。
那人一见师长和团长,哭着扑上去,叫道:“师座,团座,我可算见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