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正坐在床上,趁着映上玻璃窗的雪光看书,忽听门外有女声在嚷:“这是哪班的?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苏醒起初并不在意,过了不久听女声在喊:“苏醒,你出来帮一下忙,把他弄走。”
苏醒听出是宿管阿姨的声音,就跳下床,趿拉着鞋,推开宿舍门。一阵寒风吹得她打个寒颤,抬头看卧在雪地上的人,心说谁那么不爱惜身体,倒在这儿睡觉。
奔到那人身前,扳过脸一看,不觉啊出声来。苏醒怎么也想不到,这是江雪寒。
她忽然六神无主起来,怎么办?看样子他是喝了酒醉了,得找个暖和的地方让他睡好了。可是,这是女宿舍,怎么能留男生?
她四下看看,正赶上周日,又下着雪,除了宿管阿姨,见不到其它人。
苏醒咬咬牙,对宿管阿姨说:“这是我弟弟,喝了点酒,先到我的宿舍躺一下吧。”
宿管阿姨有点为难,可是苏醒是学生会主席,也不能让人家弟弟就在雪地上冻死吧。
最后同意了苏醒的意见,一起把江雪寒弄到了苏醒的床上。
苏醒谢过宿管阿姨,把江雪寒打湿的外衣脱了,盖上被子。倒了一盆热水,给他擦了脸,洗了脚,让他暖暖地睡好。
苏醒坐在床沿前,望着江雪寒潮红的脸庞出神。
忽地,江雪寒动了一下,歪身向外,苏醒刚搀住他的肩膀,只听哇的一声,江雪寒吐出一大口秽物来,正好吐到苏醒怀里。
接着,江雪寒象打开的水龙头,狂吐不止。
想想,四五斤酒,那得吐到什么时候。
苏醒怕噎着江雪寒,身体一动不动,任由他当垃圾池用,只抬起右手,轻捶他的后背。
江雪寒吐痛快了,倒头呼呼睡去。苏醒小心翼翼地兜起衣裳下摆,不让秽物流出,走到脸盆旁,把秽物倒了进去。
然后,用别人的脸盆洗了手,找出一身干净衣裳换了,用温水给江雪寒擦了脸,把洒在地上的零星秽物收拾干净,倒了秽物,洗了脏衣,又坐到江雪寒的身边。
苏醒用爱怜的目光凝视着江雪寒,好象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江雪寒又一个折身,哇地又吐了苏醒一身。
苏醒又是一番收拾。
收拾干净坐下,江雪寒又要吐。这次苏醒学聪明了,早早放一个脸盆在手边,马上接到了盆里。
这样,收拾起来就简单多了。
如是,整一个下午,江雪寒前后吐了五次。不光是喝的酒,吃的饭,就连胆汁也吐了出来。
这一番折腾,别说江雪寒,就是苏醒,也累坏了。
待江雪寒完全安生下来,天色已到黄昏,回家的学生陆续归来。
这屋里共住四个女生,最进来的是那个正是林英,看到床上睡个男的,哇地大叫起来:“老大,你好拽哟!竟然把男生领到宿舍了。”
苏醒嗔道:“去,也不看这是谁?”
林英仔细一看,说:“江大哥,嗬,这更拽,男朋友啊。”
苏醒说:“他喝醉了。林英,你先看着他,我去打点饭回来。”
林英说:“还是你看着吧,我去打饭。”
苏醒说:“好,记着,要稀饭,再买十几个大馒头。”
饭打回来了,可是怎么也喊不醒江雪寒。苏醒只好用热水把饭温着,等他醒来再吃。
另两个先后也来了,无一例外都是先吓了一跳,然后是一阵兴奋莫名,女宿舍发生男生入侵,这可是破天荒划时代的大事。
夜色渐浓,江雪寒一直不能醒来。再晚,宿舍就要关大门了。
林英焦急起来:“老大,这怎么办?”
苏醒说:“什么怎么办?”
“江大哥啊,难不成他就睡这儿?”
苏醒说:“是啊,他现在哪也去不了,不睡这儿睡哪儿。”
这下子三人全雷翻在床。林英说:“不行,老大,会出事的!”
苏醒说:“怕出事,你们三个到别的宿舍挤挤,我一个陪着他。”
啊,没听错吧?三人睁大了眼睛,林英叫起来:“你一个人,岂不更要出事?”
苏醒上前轻打她的头说:“想什么呢?看不出,你的封建思想还挺重啊,平时装的跟妇女解放者似的。他住在这儿,能出什么事?”
林英说:“能出什么事?当然是好事啦。没听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另一个说:“有道是:金凤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第三个说:“太酸了。不如说,是西门庆遇到了潘金莲。”
苏醒脸上一红,啐道:“滚你个西门庆东门庆去,都不学好。”
林英说:“老大,你还说我们呢?我们可是清清白白,连个男朋友也没谈一个。你倒是学好,好得男朋友都钻了被窝了。”
苏醒倒也不恼,说:“任你们怎么说都行,只不过,今晚都得上外屋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