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寒略一思考,开口回答:“谢谢商司令抬爱。江雪寒是阳城独立军一员,受解司令栽培,尚未建寸功,学成后自当誓死效命,不敢有非份之想。”
解司令双眉这才松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商震之愣,没想到江雪寒拒绝得这么坚决。回神一想,才发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也是爱才心切,问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给这个兵出了一个难题。
这样一想,商震对江雪寒的拒绝并不生气,反而对他的赞许又重了几分。
他说:“是商某冒昧了。江兄弟无论在哪里效力,都是我国民革命军的一份子,都是为党国效力,自是不分彼此。”
江雪寒举手行礼:“是,鄙职一定牢记将军教诲!”
孤零零站在队伍边上的何成林,却是双眼炸了弹药库,仇恨的火光冲天而起。主席台边上的张参谋长,不自觉地捏了捏发僵的手指,传来两声嘎嘣的冷响。
商震圆满完成任务离开阳城。
江雪寒继续在训练班进行训练,齐晖仍然是他和何成林的班长。薛志高二十多天没见,乍一重逢,江雪寒冒出来就立了功,升了官,这比薛志高自己干的还高兴。
两人趁着周末,叫上齐晖到城里大吃大喝一顿。
叫李斌的时候,这才知道,李斌根本没有归队。
李斌去哪了,没人知道,训练班不知道,学员更不知道。
三人在酒馆喝着酒,江雪寒心中不是滋味,没了李斌,象是缺了什么似的。
这感觉很奇怪,要说他与李斌并没有一起喝过酒,平时话也很少说。就算加上南京之行,关系也是冷淡的很。可是,江雪寒对李斌的看法,却完全变了。特别是刑场救下他和齐晖之后,江雪寒从心里拿李斌当自己的兄弟。
上天也象响应江雪寒似的,没来由地飘起了雪花。功夫不大,满城尽带白金甲,入眼一片苍茫。
隔着窗户,江雪寒注视着悠然而落的雪花,端起门前酒盅,喝了一口,有点叹惋地说:“要是李斌也在,该多好啊!”
齐晖默默无语,看得出,他也在想念李斌。
薛志高却说:“他在才不好呢?冷着个脸,象别人都欠他钱似的。”
“谁欠谁的钱啊?”忽地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来。
江雪寒抬头,暗叫不好,债主登门了。
来的正是大小姐左青青,只见她一身大红的衣裳,犹如雪中一株醒目的腊梅,把薛志高看得呆了。
齐晖赶忙站起来,说:“大小姐这么巧啊!”
左青青斜视着江雪寒说:“我呀,是专门要账来的!”
薛志高不明就里,问道:“谁欠你帐啊?”
左青青也不答话,在桌边坐了,拿筷子轻敲桌沿道:“这么小气,也不上酒?”
齐晖赶忙拿一个干净酒盅,给她斟上。她也不推辞,端起酒杯,吱了一声,满饮下肚。
然后用手在嘴边挥了挥,似是扇开过浓的酒气,这才回答薛志高:“还能有谁?自然是当了官,不想认账的人了。”
薛志高把眼光瞄向江雪寒说:“是你呀!说,为何欠了青青的钱不还?”
江雪寒白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呀?总共借她一圆钱,过了一个月,她伸手要十一块。”
左青青截住话头说:“现在不是十一块了,是三十块,这不又过了一个月么。”
齐、薛二人听愣了,这债涨得也太快了吧。
江雪寒说:“听到了吧,听到了吧。这就是我欠她的钱,有这么借钱的么?大家说说,我该不该还她?”
左青青说:“我不管,你高兴借还得高兴还。不然,我上你们训练班要去。”
江雪寒笑道:“你去呀,去呀,以为拿出训练班我就怕了。”
左青青见这招不行,马上又换一招:“罢了,训练班太远,我也不费这功夫。我呀,就到师范要去。嘿嘿。”
说完,站起来欲走。
这下抓住江雪寒的要害了。他赶紧站起来,双臂一张,拦住左青青说:“谁说不还了?”
左青青喷地笑了,旋又坐下,伸手说:“还。拿钱来。”
江雪寒也坐下,苦着脸说:“还。可我没那么多。”
齐晖劝道:“大小姐,不如宽限几天,让他四处湊湊再说。”
左青青眼珠一转说:“他呀,把自个卖了,也不值十块二十块,我看这钱不指望还了。既然这样,不如想个办法抵账。”
齐晖问:“什么抵法?”
左青青说:“三十块钱买成酒,他要是喝完了,钱我就不要了。”
齐晖和薛志高吃惊地睁大眼睛,江雪寒则直接晕了过去。
乖乖大小姐,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三十块钱能买多少酒?让她洗十次澡也够了。
齐晖折中让江雪寒喝三十杯酒算了,左青青却嫌便宜了他,喝令店伙儿上大碗。
店伙儿抱出一摞黑陶酒碗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