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街道派出所,可规模却足以与水口县城关派出所相媲美,甚至差点可以赶上水口县公安局的规模。
派出所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聂新宇粗略估计一下,这家派出所至少有一百多工作人员。当然,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穿着联防队的那种迷彩服装,只有少数不到十个人是穿着正式的警服。
“这或许是特区独特的风景吧。”聂新宇心里犯嘀咕。
听说聂新宇来报案,一个头上警帽都戴的歪歪斜斜的小警察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你们先去那边等着,我这边正忙着呢,等我忙完了,再给你们做笔录。”
聂新宇心头泛起一丝怒火,这个小警察的素质实在是太低了,要是自己遇到的是抢劫案件,等这么一耽搁,抢劫犯早就跑得没影了,可这家伙居然一句话都没有问就让自己傻巴巴地在旁边干等着,真是岂有此理!
小警察却是理都不理聂新宇,反而对着胡尔蝶献殷勤:“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我跟你说,在南门口,还没有我周阳解决不了的麻烦。”
小警察的行为让聂新宇想起了前世网络上流行的一个笑话:公共汽车上,一个男人旁边明明空着一个位置,可当一个老人想去坐的时候,这个男人说这个位子已经有人了。可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马上大献殷勤让这个漂亮女人坐在他旁边。老人就问‘刚才你不是说这个位子有人吗?’。这个男人反应速度很快,说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他妹妹。老人大怒:‘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个混账儿子?’。原来,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老人的女儿。
胡尔蝶颇为得意地抛了个媚眼给聂新宇,意思上是说本姑娘大把人追就你这个木头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对此,聂新宇也只能摇头苦笑。
正在周阳非常殷勤地给胡尔蝶做笔录的时候,聂新宇突然发现那个穿黄格子衬衣的年轻人也出现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警服干部模样的中年警官。
“就是他们,就是这两个外地佬,在我们村溜冰场闹事,还把五个联防队员都给打进了医院。”葛西娥一看见聂新宇就马上嚷嚷了起来,“邹所长,您一定要替我做主,把他们抓起来,送去修铁路做苦工。”
一听这话,聂新宇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想袭击自己的那几个家伙还不是派出所的联防队员,只是村里联防队员而已!
“怎么回事?麻仔”邹警官大步走了过来,沉声问正在给胡尔蝶做笔录的周阳。
“所长,这位小姐报案说他们被歹徒袭击了。”周阳一见是邹警官,马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回答说。
“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麻仔又开始嚷嚷了起来。
“给我闭嘴。”周阳没好气地朝麻仔一瞪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再吵把你给铐起来。”
麻仔明显是那种欺软怕硬的角色,被周阳这么一咋呼,吓得赶紧闭紧了嘴巴。
见手下周阳这么没有眼力劲,邹警官皱了皱眉头。
“你们两个的身份证呢?”邹警官看了聂新宇一眼,面无表情问道。
聂新宇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邹警官没安什么好心,可警察查看身份证天经地义,聂新宇也没有什么办法,也只能配合着拿出身份证递给了他。
装模作样很是仔细看了聂新宇和胡尔蝶的身份证之后,邹警官并没有马上把证件还给他们,而是看似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句:“有暂住证吗?”
“暂住证?”聂新宇愣了愣,自己是来报案的,提供了身份证明还不行,难道还需要暂住证才能报案?
“所长问你话呢?”周阳这个时候也知道聂新宇和胡尔蝶是一起来的,见聂新宇居然看起来敢不买所长的帐,马上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聂新宇摇了摇头:“我是过来看望朋友的,过两天就回内地了,没有办暂住证。”
一听聂新宇没有暂住证,邹警官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你这套说辞我听得多了,给我蹲下!”邹警官突然声色厉茬,呵斥了一声。
聂新宇又是一愣,貌似自己啥都没干,怎么就被这个家伙当做犯人对待了呢?
周阳这个时候倒是反应速度极快,陪着笑脸给邹所长装了根香烟,笑着说:“所长,我这就带这家伙过去办暂住证。”
“小周。”邹所长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快,拖长了这个称呼,沉声道,“我们派出所辖区这个月接连发生好几起抢夺案件,都是外地佬作案。我看这个家伙油腔滑调的,指不定也有底案。”
“请你说话客气一些。”聂新宇这下是彻底被激怒了,“身为派出所所长,怎么会这么没素质?”
“给我蹲下!”邹所长见聂新宇居然敢顶撞自己,马上勃然大怒,从腰间摸出一根粗大的警棍,对着聂新宇的脑袋就是噼里啪啦一顿狂砸,嘴里还嚷嚷着,“老子就这种素质,你咬老子啊。”
聂新宇哪里会想到堂堂的派出所所长居然会说动手就动手,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