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曼舞,慕颜抚琴,七彩的绸缎飞起飞落,萦绕在白衣女子周身左右,白色的纱衣优雅而缓慢的飘洒,渐映出女子华美的身姿——观赏者的呼吸,一个个的依次厚重起来,却无人敢出声打扰。
低到极处,便是世人不胜寒的高;慢到近处,便是难以察觉的快掠。
琴声,忽起,高处如狂风怒吼,大地震颤,深处似蛟龙跃海,海起月升;舞步,暂停,之后旋转自如,彩绸飞舞,白衣上下,俏影翻飞,七彩凝白······无尘的身板儿忽然直了,一口气也不敢呼出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次呢,三妹以为如何?”不动声色的靠近,梨霜放低声音,挪耶的看向无尘。
“咕咚。”无尘咽了一口口水,还抿紧了嘴唇。
呃,等会儿不会直接流鼻血吧。愕然,梨霜跟着就听见一声终于忍不住的高呼,接着,无尘站起来了,武德站起来了,张盛站起来了,就连一直拧眉看着的尧无双也忽然的站起身来,定定的盯了过去。转身抬头,梨霜就看见那白衣女子身形一转,白色的面纱已砰然落地,素簪散散,墨色的长发如深夏的银河一般奇迹的尽数倾泻,落到了人间的红尘地,烟花天。
面纱落地,女子神色却未丝毫改变,只是旋着,旋着,渐渐慢了步伐,低了琴音,落了,漫天的七彩绸。
行啊。皱眉,梨霜仍是坐着,却转头细细的打量向了尧无双,一脸的饶有兴致。
“怎么了?”尧无双的武功可不是靠嘴皮子吹来的。下意识的回头,他看向一脸莫名神色的梨霜。这时候众人都在欢呼,他的下意识发问自然也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只个无尘,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
“不知怎么的,妹妹觉得今日的大哥分外好看。”挑挑眉,梨霜瞥一眼跳舞女子还算清丽的面容。
“是么。”古怪的笑笑,尧无双仔细看一眼梨霜,随即整理衣袖,施施然的坐下,唇角仍是带着一抹笑意道,“那霜儿就多看几眼。”
“切,看你还不如看慕颜公子呢。武大哥,这慕颜公子表演时就一直躲在后面儿,不出来?”那艳名还能传出去?
“当然不是,最后会出来的,而且最后出来总会带来一桩好事。”
“哦?”白衣女子舞姿渐渐地缓慢,琴声也渐渐而连续的落下音来,回响,在辽阔而狭窄的七彩楼。
“嗯,第一次呢,他出来后拿出来了一株麦生草,九年成的。麦生草这东西,姑娘家中也是做药材生意的,想必也知道这玩意儿的珍贵,尤其,九年生,谁有这样的运气?第二次则是他亲手制作的琴,那琴材料不怎样,可样式,音色,那真是极品啊。”
“都拿出来卖?”
“对。”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武德便嘟囔,“第三次则是一件绣品,好看,好看!”也不只是知是说绣品还是说人,反正武德再不开口了,虽然也比较规矩的坐下。
“哦。”
琴声,这时候白衣女子虽在起舞,这一霎众人感觉到的却只有琴声,清冷的琴声,干净的琴声,早春的琴声,琴音不高,也不连续,不过隔一时半会儿才轻轻地一勾琴弦,或者连续勾一会儿,却都很淡,很淡,淡的像刚出锅的白水煮豆腐,鲜嫩,清美,柔滑,细腻。
琴声既缓,女子的舞姿自然也慢到极处,一俯首,一抬臂,一提脚,一回身,无不将慢发挥到了极致。慢慢的,随着女子慢到极致的动作,她雪色的衣裳也缓缓滑落,滑落,好像今夜的月光滑过水面唤醒明天的春阳,仿佛满月逐渐剥落它身上的瑕疵幻化冰轮,宛若昨日的冰雪逐渐将清清的溪水覆盖,那衣裳慢慢的,缓缓地,柔柔的,一件件的滑了下来,滑到偌大的高台上,滑入七段彩绸围起的中心。
薄薄的外衣,温软的里裳,潋滟的雪裙,窄窄的腰带,温暖的肚兜,柔软的长袜,绣满雪花的小鞋······那女子滑出人间的衣裳,便如一弯新月自发的坠入人间,温润,光洁,清雅,起伏,好像月光里那曾经起舞的女子!
随着琴声的似有似无,那如月的女子仍是舞着,缓缓,露出秀美的弧度,秀美的起伏,冰冷而温暖的身体,起舞,四面的薄纱飘飞跌宕,仍是未曾挡住这一刻的风景。
“别看了,其他书友正在看:。”语气暗怒,尧无双转过身的同时一把拽过梨霜,点住了她的穴道。
“干什么,干······”声音,也戛然而止。
“哎呀,凡尘少爷,您这是干什么,这只是女子。”猛擦直抽抽的鼻子,武德咂嘴感叹,同时对梨霜讨好的笑笑,“不过说实话,那姑娘也不过借了慕颜公子的光,论起容貌,和霜尘姑娘差的很远呢,不看也罢。”然后也扮正人君子了。
“这样啊,那不如,二姐姐,你去和那慕颜公子说说,这舞,下次便由二姐姐你跳吧。”不动声色的避开尧无双,无尘一脸媚笑,冲梨霜抛了个恶心的媚眼。
“哎呀,我,在下没这个意思啊。”
“够了,大家女子,这般作为像什么话?跟我回去。”说罢看也不看武德和早已发愣的张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