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集合,有的却还在锅边儿扒拉着最后一点儿饭粒。无吵无嚷,一切的活动都在有序进行,只发出该有的声响。
偌大的营帐,整齐,安静,淡淡的红尘气息。
“你还知道回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暗夜中响起,清朗,高亢,嘹亮,还带着女子特有的一点纤细。听见的人眼顿时全亮了,这军中的确有女子,却也只有一个女子,不是那一人灭北华十万兵马的陈大元帅又是何人?只是,望了一眼营帐军事中心的方向,众人又低下了头,听人说,大帅揍起人来是很疼的。
士兵继续安稳,陈元帅的营帐旁边那声音仍在继续,一般的声响,却陆续引来了该引的人。
“身为奴仆,不忠主子;身为医者,不敬患者;身为属下,不尊上司········你自己说说,本帅该如何惩罚你?”双手叉腰,梨霜穿一身墨色短衫,好像一个刚出茅庐的少年似的对着躬身站着的茯苓歪歪。
“小人,知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尧无双低声。
“知错,那就得认罚喽。听着,从今天起,连续七天,军营里的所有病人,全部都由你负责,该活的全都不能死,该死的你要是敢让他们呢提前死——出现一个就打你一百军棍,听明白了?”
“霜儿,这是不是,有些重了?”好半晌,一旁看着的陈元帅忍不住过来,看眼茯苓的身板儿,“这军营总共二十多万人,病人那得有多少,他一个人,能行?”
“不行也得行,谁让他自告奋勇跟来的?还不好好干活,当初都说了几遍不同意不同意他却非得跟来,要不是看在我师父的面上,我直接就吊起来打了!”越说越气,梨霜索性一脚踹到了尧无双身上,“明明我忙的要死,他还整天玩儿失踪,害的我以为他被人抓了没办法跟师父交代了呢。”
“哦,他一个奴仆,有谁会抓他?”这时候,海仁祥走了出来,狐疑的看眼尧无双,他使劲儿睁着眼睛却又避着梨霜,那副打骂人的样子,啧啧,泼妇!
“医者,他也配?人家都是医者父母心,他呢,纯粹就是为了挣银子。”啐了一口,梨霜接着,“至于抓他,哼哼,只要牵扯到我师父,他就是条猫狗也有人要,更别说精通医术的活活的一个人了。”
“呵,好了,霜儿,如今你既罚了他就别打骂他了,既是神仙前辈的人,想必是有几分骨气的。”海忠天是和海仁祥一块儿过来的,在一旁看着,他只觉得梨霜那踹人骂人的动作熟悉而好看,一时间他不由得呆了呆。转而笑笑,打量了眼茯苓,“茯先生医术高明,飞凌军好几个人都感恩戴德的。”
“行,那就看在表哥的面子上饶了他,”冷哼,梨霜一瞥围上来的几个将军,又踹了一脚,“还不快滚,治好了既往不咎,治不好我就把你扔回麦生谷喂蛇去,快去!”
“是。”竟然还不躲不闪彬彬有礼的冲众人抱拳一礼,然后,身姿翩然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