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语气和缓道:“我的唱段会自个儿再琢磨一遍的,不敢说能学到白先生十成,八成是差不离的。”
“您谦虚了。”戏班主神情放松了一些,看着天放道。
他很想告诉这个年轻人,不光是八成的相似,他有他自己的韵味,只是这话放在眼下的场景不太合适,所以戏班主话到嘴边想一想也就不说了!
天放不置可否的一笑:”我待会儿还得出去一趟,若是宫内的女官来找,麻烦班主替我挡一下。“
”我不会耽误晚上的戏,您且放一百个心。“
......西兰皇宫内的小道上,身着侍从衣裳的少年匆忙走过,一路到了宫门口值守处。
他等在值守处附近的一处花丛边,时不时抬起头朝那边张望,没隔多久,果然有个作守卫打扮的人顺着相同的方向过来。
停在了他面前,守卫道:”你怎么来了?“
侍从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守卫打开一看,里头是把扇子。檀香木扇骨,上头的图案就是普通的山水画。
”你巴巴的跑来,叫我送这个出宫?“守卫忍不住笑了起来,见到侍从沉沉的脸色。又收住了笑。
”是送去哪里的?“他正色道。
小侍从朝边上看了一眼,没有人经过,冷清的很,他低声道:“送到国都城内一家酒坊,地址在......”
守卫微微将脑袋凑过去。听清楚之后难免开了一句玩笑:“我当是要送到卖字画的街上,没想到是送去酒坊。”
“扇子跟老酒,真是不搭啊。”他说话的时候晃了晃脑袋,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盒子里的东西是那家酒坊的掌柜要的,你替我送去,自然不会叫你白跑的。”
小侍从自袖子内掏了掏,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守卫道:“是给你的。”
守卫接过,拿在手中掂了掂分量,颇为满意的道:“出手挺大方。”
“务必帮我送到。”
侍从站在树下,看着守卫离开。没想到进宫那么多天,唯一接到的任务竟然只是送一把扇子,从宫内到宫门口,距离也有限。
他转身皱眉看了一眼女帝寝宫的方向,宫宴就在今晚,不晓得还会不会接到下一个任务,侍从隐约有些期待的等着。
......被送出宫外的盒子,在城中几经周折,到了酒坊掌柜的手中。
临街的酒坊,正是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候。小伙计在店堂内接待前来买酒的客人,掌柜捧着送来的盒子,一路走进了里间。
插上门,掌柜将盒子打开就看到了里头的扇子。他此刻的眼神就像宫内那位接到盒子的守卫差不多。
掌柜低头想了想,将那把扇子从盒内取出来,在桌上摊平展开了,反复看了很多遍,甚至连上头的图案都思索了一遍,也没想出门道来。
想不出办法。掌柜将视线再一次投向那个装了扇子的木盒上。
片刻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起身去取了一把匕首,掌柜的折返回桌边。
这一次,他是对着盒子下手了,不多时,盒子的底部就被拆卸下来,果不其然里头是有个夹层的,被人封死了,信是装在夹层里头。
掌柜将信打开,匆匆一瞥,顿时愣住了。
没隔多久,他回到了酒坊的店堂内,正跟客人说话的小伙计被掌柜的拍了拍肩膀。
......大约两个时辰后,这封辗转了几次的信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这人是在西兰北城门当值的守卫。
跟别人的反应都不同,他骤一接到信,便马不停蹄派人往宫内送了。
......穿过竹林,只觉今日的麟德殿园内分外冷寂,小四都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外袍,加快速度走到主楼下的时候,瞧见贺衍之神情落寞站在长廊边。
”你这是怎么了?“小四看着他的脸色,难得有了点同情。
说到底,都是被那个丫头绕得团团转的,不晓得她人现在在何处。
小四走近,坐到贺衍之身边的台阶上,看着他问:”你不去宫宴筹备处查看,怎么会有闲心在这里发呆?“
”我瞧着麟德殿园内的人都去了一大半帮忙了,巡卫队更是早早就在场地外头看着,你是这次宫宴筹备的主事,怎么反而得空呢?“
小四接连问了两遍,贺衍之似乎都有些不在状态。
催促了一声,小四站起身看着他问:“是有了新进展?”
他暗中留心着,发现虽然巡卫队的大部分人都派去了宫宴的那片场地,但是还有一小队人,依旧留在宫中搜寻着。
看来,贺衍之是一心想趁着这个时候再找寻一番,生怕将人漏出去了。
小四顿了顿,看着他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她人在何处?”
贺衍之皱起眉头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交到小四的手中。
小四接过,赶紧打开,看完之后愕然道:”居然已经出城了?“
那丫头不光是离开皇宫,竟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