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到了王府里头让人笑话。”
看得出他们母子日子过得困顿,何氏却没有想把这个拿出来变卖,肯定是想着有了媳妇再把这个传下去的,现在却拿出来给了她。
音音眼圈也红了。
“郡王待你可好?”
“他待我很好的。”
这是明摆着的,不是待她好,就不会替她想得这么周全,给她找亲人,编身世,求圣旨,要明媒正娶。他就是让她没名没份跟着他,她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是缘份。”何氏说:“当年我遇上……你爹的时候,也没想到过他能看中了我。我那会儿没见过什么世面,生得也瘦小,平时就是跟娘学学扎花。有一天去给爹送饭的时候在门口撞着了人,菜汤把他的袍子都泼脏了。我认得那可是很贵的织花锦缎,心想坏了,这个我可赔不起,谁知道会有后来的事情呢。他看着我吓坏了,说不用我赔,居然还给碎银子,说我的饭菜翻了,算是赔给我的。”
音音和何氏相处得很好,就让关妈妈来看,都象亲母女一样。
关妈妈与何氏说起过去的事情来,难免一起抹泪。关妈妈本是洪氏旧仆,跟随音音的母亲洪氏陪嫁到了叶家,看着音音长大。在她心中,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叶家的人,叶仁海和齐氏那种人也绝不会让她当成主子一样看待。
而何氏呢,她也把自己当成洪家的人,可是因为阴差阳错她没能正式入洪家的门,也不认识洪家的人,她和关妈妈一个怀旧一个向往,一来一去说得旗鼓相当,音音倒纯成了旁听了。
等晚上何氏特意把儿子叫了来,再细问这件事。
“你是怎么见着郡王的,又是怎么见着你妹妹的?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洪邦礼在自己亲娘面前一五一十有什么说什么:“我本来没打听着洪家的消息,叶家也早不在京城了,说是外放当官去了。我认得一个好友李长治跟我说了叶家姑娘嫁进慕郡王府的事,可没等我高兴,他又说世子妃叶氏已经意外身亡了。京里人都知道,慕郡王世子不是个东西,迎了亲没洞房他就跑了,现在世子妃死得不明不白,他就赶忙的带着个娼妓回了郡王府。儿子实在气不过,就算是宗室,也不能这样欺负人。”
何氏点点头:“后来呢?”
“后来儿子一冲动,拦了慕郡王府出殡发丧的队伍,要不是遇着宜郡王,慕郡王府的那些人蛮横霸道,儿子只怕就现吃不了的亏。”
“你啊,”何氏当然是了解儿子的:“这儿是京城,达官显贵不知道有多少,你以为还象在太原府的时候一样吗?”
“儿子知道了,宜郡王和妹妹后来也都说过儿子,这事儿实在太鲁莽,下回儿子绝不会再这样冲动了。”
“你妹妹和宜郡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宜郡王说妹妹被慕郡王府送到城外软禁的时候无意中和他相识了,还救了他的性命,他对妹妹是一片痴情。慕郡王府妹妹已经待不下去,那个叶家她也不能再回去,宜郡王就提出来求娶妹妹,他并非乘人之危。娘,这一点儿子可以担保。虽然公子王孙多薄幸,可是宜郡王替妹妹做的这一切,都证明了他对妹妹是真心的。”
何氏点点头,又问了儿子这些日子读书如何,在京城住不住得惯。洪邦礼笑着说:“娘别担心,儿子好着呢。这府里什么都齐全,妹妹还给我好些书,都是有用的。儿子结识了一个好友,很谈得来。他姓李,是京城人氏,人面熟,前些天约了儿子去拜访了几位有名的大儒,还有制艺名家,儿子以前在晋西,只觉得咱们太原府人才辈出,到了京城才发现,天下有那么大,各地的才子就象雨后春笋一样不断的冒尖。就说江南吧,江浙两府的大才子可真不少,儿子同他们一起喝过茶说过话,他们的见识才学都超出儿子不止一筹。”
何氏摸了摸儿子的头:“能看到旁人的长处,这是好事。能看清楚这一点,才知道自己的不足,知道要向旁人学些什么,改正自己的一些小毛病。”
“娘说得是,儿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