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儿音音没和长帆提起。
这让她怎么开口呢?说他们来别人家里做客,却有无礼之徒在应该只有女眷进出的花园窥视她?
再说,音音也没把这件事当成很严重的一件事,隔着花墙,那人除了目光放肆了一些,两人并没有接触,他也不可能知道她是谁。
音音又戴上了纱帷帽,两人同安庄主告辞后就踏上了归程。
走了没多远,长帆就发现有人跟在他们身后。
同阅历丰富的宜郡王一行人相比,后面那几个人简直幼稚得令人发笑,连一点掩饰的表面功夫都不会。
长帆使了个眼色,一个随从就不动声色的勒住马,看起来象是他的马鞍出了点问题,得停下来整理。
不大功夫他就解决了这个小问题,催马赶上前去。
还没进京城的门,长帆就知道了跟在后头的人的身份。
“你说是谁?”连他这么镇定的人都有些意外。
“是慕郡王世子,还带了两个人,听他们说话,今天也是去赏红叶的。”
萧锦元跟在他们后头干什么?长帆的第一反应是,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长帆马上推翻了这个设想。
就萧锦元那个酒色纨绔,他绝对发现不了这其中的秘密。
那他跟在后面干什么?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就更不可能的,宗室里象萧锦元一样的酒囊饭袋不少,全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糊涂蛋,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再说,名义上他比萧锦元可高着一辈。
随从不失时机的又补上了一句:“他们是刚才的庄子上跟上咱们的,听起来也是在庄子上歇过脚。”
长帆微微点了下头。
到了城门口的时候,交通状况变得拥堵起来。许多出城游玩的人都排队侯着进城。因为这些日子赏红叶出游的人特别的多,所以这个时候回城的人也特别的多。
萧锦元本来就跟在他们后头,现在这么一挤,这个蠢货竟然就堂而皇之的跟在了他们的马车后头。
不知死活的东西,他本来想先办妥了自己的婚事再找萧锦元的麻烦,可这个蠢货竟然自己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
长帆转过头来,象是刚发现他一样,往回走了几步:“你怎么也在这儿?”
萧锦元也早知道自己跟着的人是谁了,只不过他觉得对方肯定不知道自己是一路跟过来的,还笑着回答:“总闷在城里没事做,去登了次山,赏红叶去了。”
宗室子弟是不能远离京城百里之外的,除非随皇帝出行或是身上有了职差。能出城去进香、登山,这是难得的放风机会。
长帆问道:“你就一个人去的不成?那可够闷的。”
“哪是,我和锦英他们一块儿去的,不过他们去了南山寺吃斋菜,我想早点儿回城,就分开了。”萧锦元舔了下嘴唇,自以为隐蔽的看了一眼前方的马车。
他在庄子上打听了,那个闲居的安大人家中女眷并未随行,倒是晌午来的客人中有一位小姐随行。
那个出现在花丛间的美丽姑娘肯定就坐在那辆车里,一想到这个,萧锦元的目光灼热起来,几乎想穿透那上好的填漆雕花板看清楚里面佳人的身形。
他知道宜郡王没妻室,不过他有没有姬妾倒不是很清楚。这样能两人一起亲密出行,那车里的姑娘只怕不是什么很高贵的出身,要么就是宜郡王身边没什么名份的女子,要么就是哪个院子里的姑娘,才会这样伴着男人出行。
对萧锦元来说,当然是后一种最好。
别人家院墙里的花儿,只能垂涎,而很难上手。而如果是路边的野花,只要袋里有银子,那她今天可以跟宜郡王这位叔叔,明天也能跟着自己。
不过,想到今天那位佳人的娇嫩和她声音里透出来的气度,萧锦元不得不有些失望的想,后一种的可能性很低。出身风尘的女子再怎么能装,身上也缺少真正的闺秀那种教养和气派。
就象杨氏。
萧锦元今天之所以跑出来跟萧锦英还有其他宗室子弟们一起去赏红叶,其实也是在慕郡王府实在有些憋闷得受不了了。
慕郡王妃对杨氏看不惯,杨氏可能是因为进了郡王府,觉得身份已经不同了,处处要显得自己高贵稳重,时时要向大家主母看齐,原来的那些温柔体贴风情万种都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让萧锦元觉得大为乏味。
更让他烦心的是,叶家那个不要脸的破落户齐氏带着她的两个女儿也住了下来,处处以他的岳母自居,甚至前天还堵着他,拉着他的哭诉。
当谁是傻子?死的那个短命丫头又不是她亲生的,她苛刻原配长女的名声京城里都传遍了,却在现在又装什么慈母。
萧锦元现在要面对母亲、杨氏和叶家三方面女人的逼迫,他慢慢的明白过来,她们都想把他抓在手心儿里,母亲也好,杨氏也好,叶家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贪婪嘴脸更让他厌恶。
慕郡王对他比以前更严厉,甚至在喝斥他的时候说出了十分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