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拧再一折,叶媛媛嗷的一声痛叫起来。
幸好外面吵得很,唢呐锣鼓鞭炮声响成一片。刚才叶媛媛那么大嗓门儿吵闹没人听见,现在她呼痛叫骂也不会传到外头去。
音音膝盖压在她背上,把叶媛媛整个人压在冰冷冷硬梆梆的石板地下:“叶媛媛,我不欠你们母女什么,更不怕你们。你娘这么多年苛捐虐待我,你这么多年屡屡欺压我,这笔账我都记得,咱们将来一总算,放心,利息我不会少了你们的。”
她往前一推松开了手,叶媛媛整个趴在了地上,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妆花得一塌胡涂。
“你……你敢跟我动手!我要去告诉爹娘!”
“你尽管去告啊。”音音笑了,她今天就要离开叶家了,不用再面对那个凉薄的爹叶仁海和狠毒的后母齐氏,也不用再忍受齐氏生的这几个脑残的儿女:“你去告诉爹娘我打你了,看他们会不会站在你那边?叶仁海还指望着我嫁进郡王府之后反过来提携他,好让他能顺利起复谋个肥缺,可不愿意这桩婚事出什么变故。”
叶媛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叶音音,更没想到她会动手。心里发怯,嘴上还硬挺着:“我这就打开门,让来的客人都看看你这新娘子什么德行!看看慕郡王府还要不要你!”
音音正眼都不看她,走到了门口,手扣在门闩上:“要不要我帮你开门啊?正好我跟满院子的宾客好好说道说道,为什么我母亲去世时给我留下偌大一笔嫁妆,现在你娘只给我几个空箱子就把我嫁出门了?那些珠宝、田地、东西都哪儿去了?我猜别人一定更想知道这个。”
叶媛媛顿时闭上了嘴。
她不能不心虚。
齐氏原来是叶仁海的表妹,不过是个乡下穷丫头。当年投奔到京城,跟在叶音音的生母洪氏后头表嫂长表嫂短的。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洪氏留下的,而现在叶音音出门,齐氏只给她置办了加起来不到五百两银子的嫁妆,这闹出去,搞不好会让他们全家都倒大霉的。
叶媛媛气焰顿消。她没想到她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音音把门一拉开,她吓得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子胡乱的抹脸上的泪和冷汗。
喜娘走了进来,一看她都成了个大花脸了,还笑:“哟,三小姐这是不舍得姐姐出嫁啊?啧啧,都哭成这样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理所当然的,三小姐将来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叶媛媛含糊的应了一声,低着头夺门而逃。
音音的确没什么嫁妆,外头箱子里多半都是空的,还有些不值钱的摆设、翻新的家具。不过好在音音的生母洪氏给音音留下了一份儿私房,存放在别处,清单十几年来一直由关妈妈保管着。有这份儿私房,将来有个什么万一,音音也好有个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