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怪物。”
“你看……她还敢看我们?”
“她的力气大着呢!还会武功,若是有一日她想要吃人……咱们可就逃不掉啦……”
我不是……
不是怪物……
不是……
画面翻转,权也不知又跳去了什么地方,然后她听见一个威严的男声道。
“来人,把她押下去,挑断手筋,脚筋,丢弃荒野。”
“是……!”
不要……!不要挑断我的手脚……不要……不要!!!
钻心的疼自手脚蔓延开来,权只觉眼前一片血红,好似有种戾气自心底游蹿起来,让她即便废了手脚,也要靠着肘臂自黑暗里爬出来!
我没有错……
没有罪……!
我有手有脚……
此生也不会依赖谁依靠谁……!
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后盾!谁也别想凭着这个治我的罪!谁也别想!!
猛然睁开眼睛,权感觉自己颠簸的很,鼻尖传来的清香让她那躁动的气息渐缓。
谁……
是谁……在背着我。
游离的意识里,这抹浅淡的香气一直所有若无。她只感觉脸颊被细软的发丝撩得很痒,再稍稍抬起眼睛,就看见了林解语雪白的衣袖。
“掌柜的,还有多远。”林解语疾驰着,喘息道。
“姑娘!你……你跑的太快……我……我跟不上!”那客栈老板呵喽气喘的,半条老命都要跑没了。“你……你这大半夜的不要命……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命呢!”
“废话少说。”
“少……少说……我……我还是……留点力气跑步吧……”
再后来,他们说了什么权也没有听到。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模糊了又清晰,脸颊上竟然冰凉。
有多久没哭了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背着自己的这个人,在意自己的死活。
待到了医馆,那掌柜的便如同得了大赦一般一溜烟就跑不见了。林解语有些紧张的看着老医者为权把脉,就见那老者的眉头皱着,道。
“我看这位姑娘脉象紊乱,气息虚浮,情况不是很好。”
“依你看,也觉着她是鬼缠身么。”林解语坐在床边,问道。
“这个不好说,世界这么大,发生什么事也不足为奇。更何况咱们镇上是有这样的传言的。”那老医者摸着胡须道。“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譬如受了内伤,以及其他的祖传疾病。只是老夫不便查看,只得由林姑娘替老夫看看,这姑娘身上可否有伤。”
“好。”林解语应下,那老大夫便先行退出门去。
屋内就剩下林解语和权两个人。林解语坐在床边半响,才伸出手去解权的衣裳。却不料那人竟微微睁开眼睛了。
“你……做什么……”权虚弱道,一双清澈的眼此刻正微合,睨着自己。
“你病了,大夫说有可能受了外伤却不便检查,我得替他看看。”林解语一脸正直道。
“女儿家的身子岂是你随便看得的……你没经过我允许……非常无礼……”权说话不畅,林解语只得听个大概。“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也去睡。”
“我如今便是看了,你又奈我何。”林解语不喜听到她驱赶的语气,更不喜看到她如此不爱惜自己,沉着一双冰冷的眼眸道。
“我不能奈你何。”权笑,薄唇微扬。“你要做什么,我当然不能怎么样。”
“你……!”被权这样望着,林解语只觉得心中有火,却无可奈何。她想,眼前这个人,虽柔弱,却固执,还有……一种不容被侵|犯的傲气。
“解语你别气……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要睡觉……睡一觉就好了。”权见林解语面色不是很好,就道。“我好了……你再带我去吃好吃的可好。”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见权这副模样,还在安抚自己,林解语从床边站起来开门出去了。权望着林解语离开的地方好久,终于又是意识涣散开去。
权不让林解语看自己的身上,老医者就无法确诊,只得依着自己的推测开上几幅治疗内伤的药物让权喝下。林解语一晚上就在忙着熬药,药熬好了在哄劝着权喝下去。权一面喝着药,一面笑道。
“为何你哄人喝药这般有本事,也不恼怒。”
“因为以前经常哄人喝。”林解语舒展着眉目,又喂了权一口药。
“是林辉夜……还是赵明河?”
“林辉夜。”林解语答道。
“她为何不爱喝药,要你如此哄劝?”权又问。
“我也不曾知晓。”林解语道。“只知道,她病了就扛着,怎么也不愿意喝。哄到头来,也只是极浅的一口,不如不喝。”
“的确。”权明了的点点头。
“你为何不爱喝药?”林解语问。
“因为药苦。”权淡淡笑道。“好苦好苦,就不愿喝。”